第一百零八章 小书生钓鱼愿者上钩
太阳都三竿子了,不想晴雯和宝玉还被困在这一关里,只见他不是被逼得蹦跳,就是捂着耳朵满地打滚,再不就是被鱼影缠绕。人们看着着急,也看着起劲。
此时,广场的薛蟠越来越好奇,想来晴雯、宝玉二人已经足够默契,怎么在这第一关耗了这么久。
薛蟠对身旁的韦小宝说道:“小书生晴雯看来真有股子犟劲,认准了要盯着一个影子,就压根不瞧别的影子。可真是一根筋啦!”
“找最难对付的下手,晴雯这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!”韦小宝笑着回应。
其实,晴雯哪里是倔强,更谈不上初生牛犊。实在是三大长老的影子均配合极其默契,前后左右攒动,让晴雯抓不到任何可乘之机,她只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地,独独针对看似最难缠的右二那尊石像的影子下手。
过往岁月里所经历的记忆时隐时现,渐渐的,王大爷在青鸾河畔老柳树下钓鱼的场面浮出了脑海。
说来也奇,王大爷多年来就从来没钓上过鱼来,他老人家倒是不耻提及这一点。
数日前,在宝玉传授晴雯“提剑”收势时,宝玉曾交代说,王大爷用的是直钩。可普天之下的人都知道啊,直钩太过直接,除非特异非常的大鱼会被其吸引以外,真是无鱼问津钓钩。
晴雯也问王大爷为啥还不舍弃这个直钩,王大爷说,娃子你不懂俺那是钓个情调。
“啪——”
沉浸于回忆中的晴雯小手一拍脑门,说道:“有了。”
晴雯对着响铃他们双手一拜。然后,她在宝玉耳边耳语了几句。宝玉一脸不解,但还是配合地将银针包里的银针递给了晴雯。
晴雯瞅了一眼赤焰剑顶端,又扫了一眼地上游走的四条影子。他右手拇指和食指握紧赤焰剑,暗自调运丹田之气于右臂,将一根银针摁在赤焰剑的一头。
宝玉屏住了呼吸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晴雯:“怎么,赤焰剑发芽了?!”
这道银光让她联想起银杉叶。
晴雯中指敲击这赤焰剑,纠正道:“赤焰剑发出的嫩芽是不会发出银光的,况且,现在是大白天。”
“那是?”宝玉再问。
晴雯没有回答,他手儿扬起赤焰剑,用眼睛示意宝玉。于是,宝玉朝他指的地上望去,扑哧一声,不觉笑出了声。
原来,大石板上,除了四条活蹦乱跳的影子鱼以外,还多了一根直竿的影子,上有直钩一枚。
钓鱼游戏开始了。
……
的确,“四条鱼”的性格随了它们的实相。速度忽快忽慢,最活跃的影子是右二那尊石像的;闲散悠游、漫步溜边的是左一;右一的鱼影一幅事不关己、不骄不躁的姿态;左二的影子总好像是在隔岸观花,静立地面。
此时,晴雯手中的直钩钓竿已经“架起”,比起早先日夜练习的“提剑”,一样要求是又要稳又要握竿持久。这钓竿唯一不同于提剑的地方就是多了一个小角度。
晴雯口中默念道:
“鱼儿游啊游,钩儿垂啊垂,你不上来他上来,他不上来谁上来?”
保持心、眼睛、手划一,晴雯凝神,将鼻尖、右手、赤焰剑、银针直钩努力保持在同一条线上,静待佳音。
石板上的鱼影突然哗地一下四散为落花,全没了影踪。
晴雯心下狐疑:怪哉,难道此关已过?
她转念一想,天下哪儿有免费的午餐?!如果讲真就轻信自此已轻松过关,那就是太不把村长当干部啦。
晴雯不会放松一丝警惕,考验,正在鼻子尖上等待着他。
四散的影子果然如晴雯所料,在吃惊于石板上出现钓竿影子之后,纷纷消弭了踪迹,直到直钩不动……过了许久,四条鱼影方再次重现,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,泰然自若地游来游去。
此时,视钓竿直钩上的那抹银光为无物的,正是冷柯和谭二的影子。
箫木禾的影子鱼则由静转动,然而,晴雯看得出来,这不是真的惊惧于钓钩,而是在假意耐不住“寂寞”,好吸引晴雯转移注意力,引得晴雯好对着他出牌、发力。
晴雯识破了这一点,她的钓钩不改初衷,钩儿撇开三尊石像的影子,直向右二石像的影子荡了过去……
此时,右二石像的“影子鱼”正兀自横冲直撞着,游起来轨迹全无规律可言,更谈不上章法。
看上去,其他三尊石像的“影子鱼”似乎没经过与右二石像商量就开始为保护右二石像而打起三人配合。或将石板的对角线封死,或将阵线织就得密不透风,线路给游得看似缠绕而多头,实则蕴含着三位长老们一致的见解和通识。
晴雯知道,自己的直钩若不能通过他们的防线,是万难有机会接近右二石像影子的。
愿者上钩,晴雯不理会三位长老鱼游出来的防御工事,既然钩儿不能直接靠近右二石像,那她就选择静待右二石像。
打磨自己求速胜的心,保持如一,实属不易……晴雯在正午的艳阳下举着赤焰剑当钓竿,眼睛死死盯住脚下的影子,顾不上汗滴禾下土。
晴雯将赤焰剑夹在大拇指和食指之间继续等待着,同时,她不忘紧盯其他三个影子的动向。
“它会咬饵的,”晴雯差点说出声来,其实,他这是在给自己打气儿:“求心地善良的鹿首释放心意,帮这条影子鱼咬住赤焰剑顶端的银针吧!”晴雯甚至开始祈祷起来。
然而,右二石像的影子并没有“上钩”。远远地,它游走了。
“它不可能游走的,它正在绕弯子呐。”晴雯极其自信地断言道:“我相信,三位长老都能抵挡住银针的诱惑,唯独右二石像他不能。因为,他太好胜了。”
紧跟着,晴雯感到赤焰剑再次轻轻地动了一下,他心下高兴,但并没流露出来。
“右二石像刚才不过是突破三长老的围护,试探性地在挑衅我,”晴雯心说:“不过,它早晚会咬饵的。”
遭了,晴雯突然想起来,自己并没有能够引诱它们的饵食啊!
这……怎么办?
话又说回来,面对四尊石像,又何须饵食呢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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