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4章 先下手为强
天黑了,汉军营地内却是惹火朝天,灯火通明,将士们捧着大碗狼吞虎咽,这一顿是加餐,不但每个人都才能吃饱,还能吃到二两肉,能喝到骨头汤。
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要开战的征兆,每次开战之前都是这样,这已经成为了一个惯例,他们也对此很欢迎,他们也不想在战死之前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。
在白玉河对面,夜色之中有几匹快马飞奔而来,他们在河床边停下,领头就是现任西域长史史辅,他看见对面灯火通明的大营,舒了一口气,扭头对身后几人道:“咱们安全了,走吧,随本官去见司空大人!”
自从报信之人赶回西城向史辅转告刘成的话之后,史辅就知道刘成准备对于阗国准备动手了,他没想到刘成会这么果决,不过他很欣赏这种果决,在安国已经出手布置的情况下,只有先下手为强才能占据上风。
刘成此时正在牙帐内向将校们部署行动方案,门外有甲士进来禀报:“启禀将军,西域长史史辅到了!”
“快让他进来!”刘成立即吩咐道。
史辅穿着一身官服,身后跟着长史府几个官吏,先后走近牙帐向刘成拱手行礼道:“西域长史史辅拜见司空大人!”
刘成打量史辅一番,见他已经是一头花白的头发,年过五十,心下颇为感慨的说道:“本将军跟史府君应该是初次见面,但本将军却对史府君却是闻名已久,府君三十而立来到西域,如今已经是年过五十,把二十年的时间交代在这里,与张公一起极力维护着西域的安定、保持着丝路的畅通,人生有几个二十年呐?西域能稳定二十多年,府君与张公功不可没也,他日回朝,本将军必定向皇帝陛下禀报二位的功绩,府君请入座!”
丝毫没有年轻人身居高位的不可一世和居功自傲,举止得体、沉稳大气,这是刘成给史辅的第一印象,而且充分肯定他们在西域的功绩,如今刘成身为司空、骠骑将军,掌军国大事,他的话基本上就已经是盖棺定论了。
史辅颇为激动,再次拱手躬身道:“多谢司空大人!”
待史辅在张晏身边坐下,刘成对史辅说道:“想必府君已然明白本将军的打算,今夜就是出兵开战之时!好叫二位得知,本将军此次率军前来,主要目的就是要将西域各国之中对我大汉不敬的、不安分的全部都敲打一番,斩断他们搞小动作的爪牙,把他们打疼打怕,于阗国显然就是不安分的国家之一,正是本将军重点打击的对象,即便安国不下令调回其他各城兵马,即便他不下令征召全国之兵,即便他不派人去联合迦舍,本将军也依然不会放过他!本将军率一万铁骑来到西域,就绝不是游山玩水的,要游山玩水也不会来这里,也请二位能明白本将军的决心!对于西域长史府之前在西域的所作所为,本将军今日就代表皇帝陛下表态,不论是错的还是对的,皇帝陛下和朝廷,包括本将军在内都是绝对支持的,不存在决策错误一说!朝廷既然派人你们来负责西域事务,那就是对你们绝对的信任!”
“多谢将军!”张晏和史辅都颇为激动。
出兵作战事宜已经部署完成,营中将士们也已经饱餐完毕,做好了出击的准备,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
更重要的是,今夜是最好的出兵时机,战斗必须在深夜之前结束,因为一旦到了深夜,夜间的气味会降到很低的程度,对于作战不利。
史辅受命带着随从赶往城外的长史府兵马军营,带着五百老卒配合大军作战,从鄯善国带来的四千兵马、精绝国、渠勒国和戎卢等国的兵马负责攻城,这些小国家的总兵力大约有五千人,要攻下城墙并不高、防御力并不强大的西城不是太难的事情。
营地内还有两千人留守,由徐晃统领,营地里留有全军的粮草物资,这可是全军所有将士的身家性命,万万不容有失,所以刘成才让徐晃留守。
剩下的八千汉军全部被刘成带了出来,狮子搏兔也要尽全力,更何况这可是与一国交战,事涉生死存亡,他可不认为这些于阗人就好欺负,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。
大军悄悄来到了西城城外,城外的于阗军营就在距离城池东北方向五里之处,刘成勒马停下,对庞德道:“令明,你带本部人马三千去攻打西城,鄯善军、精绝军、渠勒军、戎卢军全部交给带走,本将军只有一个要求,午夜子时之前必须结束战斗,决不许跑了于阗国君安国,去吧!”
“领命!”庞德抱拳领命带队而去。
庞德手里一共有兵马七八千人,攻打只有一个一千人驻守的城池,而且这城池根本就没有坚固的城墙,刘成丝毫不担心庞德攻不下来。
看着庞德带着人马消失在夜色之中,刘成这才对马超和张绣挥手道:“我们走!”
大军悄悄的向五里之外的于阗军营靠近,一支精锐的侦骑探哨小队早就派了出去,沿途于阗军布置的警戒哨都被无声无息的清除掉,这两天汉军探马早就奉命把这一带的情况摸清楚了,一经动手就以雷霆万钧之事袭杀这些暗哨,丝毫不给他们示警的机会。
刘成率军停在了距离营地一里之外,大军一字排开分为了两部分,前面部分三千人作为主要突袭力量,后面部分两千人作为预备队负责接应。
根据多方打探得到的消息显示,这个军营内只有四千人,以三千精锐骑兵夜袭足够了,而另外留下两千骑兵作为接应,足够应付可能发生的任何情况。
营地前方的空地上,一个个黑影趴在地上快速而又无声无息的匍匐前进,他们背上背着弓弩和战刀,手脚并用的让身体在地上快速挪动与大地融为一体。
靠近营地的辕门、箭楼和寨墙之后,这些汉军精锐侦骑小队的兵士们迅速起身蹲在地上,前面的人取下了弓箭,中间的人缓缓把战刀系在背上,后面的人拿出了绳索铁钩。
“嗖嗖嗖嗖······”十几支箭矢几乎是同时射出。
箭塔上和寨墙上的几个于阗兵无生无死的倒下了,尽管兵器落下传出了一些声响,但却被营中喧闹的声响淹没。
其实在入夜时分就发起突袭并不是最佳时机,刘成也深知这一点,但他不能把战斗的时间放在深夜之后,因为在这里深夜气温太低,将士们根本就顶不住,战斗力会大打折扣了。
不过从另外一方面来说,选择在这个时机出击反而能够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,只怕于阗军也想不到汉军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刚刚入夜就杀过来。
箭塔和寨墙上的几个守卫被刹那间就干净利落的清理掉,带队的队官大手一挥:“上!”
中间十几个将士背着战刀,手里拿着铁钩绳索像一头头猎豹一样冲出去,“嗖嗖嗖······”
一个个铁钩拴着绳索被扔向了寨墙和箭楼上,铁钩飞到寨墙和箭楼上被绳索一拉就钩住了,下面的汉军将士用力拉了拉,钩得很紧。
剩下的将士们飞奔出去,眨眼之间就冲到了寨墙下,抓住绳索就像猿猴一样攀爬上并不高的寨墙,他们很快向营内摸进去。
杀戮在无声无息中开始了,利刃刺入身体的可怕声音悄悄的传出,血腥味散发开来,但是营地内正在大吃大喝的于阗兵们根本就没有发现。
“咯吱咯吱······”辕门被拉开了,一个汉军兵士举着一支火把跑到营门外不停的挥舞着火把。
一里之外的刘成看着火光闪耀,知道突袭队已经得手,当即取下破军镗向前一指:“跟我杀——”喊罢整个人拍马冲了出去。
马超紧随其后,他一边策马飞奔,一边从得胜钩上取下大枪发出大吼声。
“轰轰轰······”对面震动似雷声滚滚。
营地内的于阗兵正吃着喝着,听到这个声音都不由抬头看了看天空,难道要下雨不成?可天空一片晴朗,星光闪耀,哪里有下雨的迹象?
突然,有人脸色变了,明白了这个声音可能是大股骑兵来袭,凄厉的叫声想起:“敌袭,敌袭······”
“啊——”营地内瞬间乱了套,有人手忙脚乱的找兵器,有人找马匹和战驼,有人找弓箭。
“集合,集合,都到这里来集合列阵!”于阗右将军骑着马站在营地中间大吼。
慌乱中的于阗兵士们听到这个声音,都仿佛找到了主心骨,就算身上没有拿兵器的兵士都向他跑过去。
大量的人聚集起来虽然看起来有点乱糟糟的,但总算是有了组织,尽管军阵还没有布置完毕,但人心已经有了归宿。
可是前来突袭的汉军却没有给于阗军集结并布置成军阵的机会,刘成和马超带着杀气腾腾的汉军骑兵们从辕门冲进了营地。
巨大的地面震动让许多于阗兵都心神失守,扑面而来的强大气势让于阗兵都心慌意乱。
“跟我迎敌!”于阗军右将军大喝一声打马向汉军上去,但他后面的于阗兵们因为心神被夺没有在一时间跟上去。
刘成看见竟然有一个于阗大将打马迎上来,当即把手中破军镗一挥,一招落下,对面迎上的于阗右将军当场被劈得连人带马分作两半,大量的血雾喷散开来。
气势汹汹的汉军骑兵随着刘成一头撞进了还没有成型的于阗军中,于阗军在失去主将又立足不稳的情况,瞬间被冲散,兵士们四散逃跑。
一面倒的屠杀开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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