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5章 被阉
“大司马!”司马防扑通一声跪在刘成面前。
刘成急忙再次上前去扶,司马防却是赖在地上不起来,连连磕头道:“主公,都是属下家门不幸啊,逆子犯下如此大错,也是我司马家活该有此一劫,怨不得别人,可我司马家不能此断了香火啊,属下不求别的,只求主公念在属下忠心耿耿多年的份上,给我司马防留一根苗裔作为传承,救一救仲达,也不枉属下跟随主公一场!”
刘成自认为已是铁石心肠了,可看见司马防如此凄惨的一面,也忍不住动容,他叹息一声,伸手去扶司马防,“建公,你若说让本公保你其他任何一子,本公绝无二话,可司马懿乃是当事人,若本公保他,如何向皇帝交代得过去?皇帝虽然性质柔弱,可对本公颇为倚重,一直视本公为父兄,本公不能对皇帝做得太过分啊,皇帝毕竟是皇帝,就算无权无势也依然是皇帝,朝廷这面大旗还得让皇帝撑着啊!”
司马防听了这番话也觉得自己的要求的确有些过分,对刘成道:“是属下让主公为难了,这个逆子是活该啊!既然如此,还请主公保我长子司马朗一命,属下就算在九泉之下也必为主公祈福,祝愿主公心想事成,成就千秋不朽之功业!”
“哎······本公答应你了,起来吧!”刘成把司马防扶起来,扭头对外面喊道:“来人!”
一个兵卒提着一个食盒走进来,身后跟着一个兵卒搬着一张矮几,矮几放下,兵卒把食盒内的酒菜一一摆放在矮几上。
刘成和司马防面对面盘腿而坐,刘成拿起酒盏对司马防说道:“建公跟随我一场,我却没能护你一家周全,此乃我之过也,我对不住建公,自罚一杯!”说完把酒盏之内的酒一饮而尽。
天牢之外,赵淳挽着拂尘不停的走来走去,显得有些焦虑,他不知道刘成要去见司马防做什么,刘成在牢房内呆的时间越长他心里越不安。
刘成终于出来了,赵淳迎上去躬身道:“大司马!”
刘成道:“赵公公,本公的事情办完了,你进去吧!”
“咱家恭送大司马!”
刘成骑着马带着亲兵侍卫们走后,赵淳立即挥手让太监们押着唐妃走进了天牢。
天牢内一个牢房内的墙角坐着一个年轻人,他就是司马懿,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家破人亡,整个人看上去显得有些呆泄。
牢房的门被狱卒打开了,司马懿条件反射似的从地上跳起来,看见一个太监挽着拂尘走了进来,他一脸的警惕。
赵淳仔细观察着司马懿,问道:“你就是司马懿?”
“我就是,公公是谁!”
“咱家赵淳!”
司马懿问道:“赵公公来此何为?”
赵淳挽着拂尘看着司马懿,围着他慢慢转了一圈,司马懿给他的感觉很特别,他在皇宫中服侍两代帝王,一生阅人无数,他感觉司马懿此人若用得好是国之栋梁;若用得不好,只怕是祸国殃民!
赵淳站在了司马懿面前,收起思绪问道:“最近几月,你结识过一个女子?”
司马懿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赵淳,回答道:“在下的确结识过一个女子,这与公公何干?”
“嘿,自然是有干系的,否则咱家怎会来此污秽之地见你?”赵淳冷笑着说道,又问:“你可知你结识的那女子姓甚名谁?”
司马懿冷冷道:“无可奉告!”
“嘿,嘴还挺硬!咱家让你见一个人,你见过她之后如果嘴还硬得起来,咱家就佩服你!来人,把人戴上来!”赵淳说完挥手喝道。
两个太监带着唐妃走到了牢房门口,唐妃一副凄美的表情在司马懿瞪大着眼睛的注视下走进了牢房。
“婉儿?你······这是怎么回事?”司马懿失声叫道。
唐妃凄苦道:“仲达,我对不起你,我们之间的事发了!”
司马懿失魂落魄的叫道: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你到底是谁?为何会有太监搅进来?”
赵淳冷冷道:“司马懿,你直到现在还不知道她的身份?不可能吧?她乃是当今天子宠妃——唐妃!”
“什么······原来如此,原来如此,我总算明白我司马家为何被抄家灭族了!”司马懿脸色惨白,一连后退了好几步。
赵淳的声音再次传来:“看来你们真是有染了!来人,请唐妃娘娘出去!”
两个太监走过来把唐妃带了出去,赵淳说道:“司马懿,这下你还觉得你死的冤吗?”
“哈哈哈······”司马懿癫狂的大笑起来。
这一笑,笑了一盏茶的工夫还没有停歇,赵淳心里开始有些发毛了,丢下一句:“神经!”之后立即就走。
十几天后,刘辩问赵淳:“司马家的人都押解到京了吗?”
“回陛下,大部分都押解到京了,只是有少数几个人还没有押解到京!”
刘辩点点头吩咐道:“你随时盯着,督促大司马府尽快让廷尉府判决执行,朕的耐性有限!”
“是,老奴这就去大司马府问问!”赵淳说完就转身准备离去。
“回来!”刘辩叫住了赵淳。
赵淳停下转身再走回来,“陛下还有何吩咐?”
刘辩道:“那个贱人呢?”
“关在漪澜殿!”
“她肚子里的孩子打掉没有?”
“已打掉了!”
刘辩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,问道:“赵淳啊,你说朕什么时候把那个贱人逐出宫去?”
“这······陛下,老奴认为还是应该等处决了司马家再放她出去为好!”
刘辩想了想,点头道:“嗯,你说得有道理!对了,你说朕就这么杀了司马懿是不是太便宜他了?”
赵淳诧异道:“陛下的意思是?”
刘辩指示道:“你给朕想想办法,找个死囚代替他,然后把他给弄进宫来,再给他净身!他欺辱朕一时,朕就要欺辱他一生一世,就算朕死后,也要让他给朕殉葬,让他永不超生!”
赵淳想起司马懿那不时冒着精光的眼神,顿时心有余悸,行礼道:“陛下是不是再考虑一二,这司马懿非寻常人,老奴第一眼看见他就认为此人是极为狡诈之人,老奴担心留下他日后会成为祸患!”
刘辩咬牙切齿道:“不必担心,朕已跟皇叔说好了,朕立他的儿子为皇太弟,皇宫之外归他管,皇宫之内归朕管,只要那司马懿进了皇宫,朕就让他整日里生不如死!”
赵淳沉默了一下,躬身行礼:“老奴一定想办法为陛下办成此事!”
“嗯,去吧!”
不久,刘成在大司马府就得到了司马懿被人替换,被赵淳弄进宫里净身的消息,他听赵睿禀报完毕之后吃惊道:“什么?司马懿被赵淳弄进宫里净身成了太监?你开什么玩笑,司马懿变成了太监?你逗我呢?”
赵睿苦笑道:“主公,刚开始属下听到下面的人报告也不相信,知道亲眼在宫内见到了司马懿才相信!”
刘成揉了揉脸,问道:“司马懿现在怎么样?”
“还能怎么样,天天被人打呗!”
赵睿说完之后对刘成抱拳道:“主公,属下观那司马懿绝非一般人,此人聪明狡诈,年纪轻轻应变能力极强。属下担心他在宫内长期遭到虐待之后性情大变,这个人又是极为善于隐忍之人,日后只怕会成为祸患呐!”
刘成被赵睿这么一提醒,当即警惕起来,吩咐道:“给隐藏在宫中之内下令,一定要保护好皇帝,如今乃是多事之秋,皇帝万万不能有失!派人接近司马懿,探探他到底是否有什么阴谋。总之,皇宫之内不能出事!”
“明白!”
“还有,司马朗被押解到京了吗?”
赵睿道:“还没有,应该还有几日的工夫!”
刘成想了想,吩咐道:“本公答应了司马防,给他司马家留下一条根,你去安排一下,本公要见见司马朗!”
“是!”
两日后,京郊一村庄。
刘成坐在一间宅院的堂屋里喝着茶,带着木枷的司马朗由两个甲士押着走了进来在刘成面前跪下。
刘成抬手让甲士把他拉起来,又挥手让甲士们都出去。他走到司马朗面前问道:“你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吧?”
“学生愚钝,还请大司马解惑!”司马朗拱手躬身道。
刘成叹息道:“这都是你二弟司马仲达惹出来的祸事,牵连到你们司马家其他人了!”
“还请大司马告知,我二弟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要让我们司马家株连九族?”
刘成叹道:“他动了皇帝的妃子!”
司马朗闻言不由苦笑连连,他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等破事,这也的确是破事,而且是能够株连九族的破事!
“学生无话可说了!”
刘成道:“你父亲司马防跟随本公一场,按说本公理当全力斡旋,但······国有国法、家有家规,就算本公权倾天下也不能为所欲为,你能理解本公的心情吗?”
司马朗拱手道:“学生明白,大司马维持朝廷也不易!”
“本公答应了你父亲,给司马家留下一条血脉,他选中了你。从现在开始,你改姓马,叫马维,你的新身份本公已派人做了完整的履历,只要不到实地详查,不会有人知道。敦煌郡太守府缺一个主薄,这是一封举荐信和你的履历,把履历上的记录背下来,拿着举荐信老老实实去敦煌上任,只要不乱跑,没有人会认出你,但是若到处乱走,难免会被人认出来,到时候就麻烦了。待事情过去平息之后,本公再想办法把你调回京畿,让你恢复本姓,别让本公失望,也不要让你父亲死不瞑目,明白吗?”
“学生多谢大司马活命之恩,没齿难忘!”司马朗下拜泣声道。
“来人,把他的木枷解下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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