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4章 杀心
青牛角呵斥白雀:“白雀,你的野心倒是不小,不知你手底下有多少人马?还想在朝廷和诸侯之间火中取栗?你知不知道这是取死之道?你若想死,我们兄弟不拦着,但是请你别拖着我等下水!”
白雀冷哼道:“青牛角,我就知道你是一个胆小如鼠之辈!我手底下有人马两万,攻城略地不在话下,刚打一座郡城不费吹灰之力!”
“嘿,两万人马?我看是连老弱病残一起算上才两万吧?”首领之一的郭大贤冷笑道。
说到这里,郭大贤站起来对众首领说道:“诸位兄弟,我们黑山军一向对外号称有百万之众,实际上有多少人我们自己心里都清楚,而除去老弱病残和依附于我们的百姓,我们能够拿出来打仗的人又有多少?我们都知道!兵力人数倒是其次,关键是我们有多少战力?我们都不懂打仗,就算是攻城掠地也只是让麾下兄弟们一拥而上,根本就没有任何章法,每次都是死伤惨重,更关键的是我们的兵器装备,如果拿着长木棍和竹竿就能打仗的话,那朝廷还需要设立军队做甚?就凭我们的实力,能窝在这太行山存活这么些年已经是奇迹了,如果不是朝廷忙于平息内乱,如果不是公孙瓒、袁绍等人忙着互相征伐抢地盘,我们早就灭了无数回了,我们可以狂妄,但觉得我们不能一直装糊涂,下面的兄弟们不清楚,难道我们这些做首领的不清楚我们到底有多少家底吗?”
“朝廷已经开出了很好的条件,而且朝廷现在的形势一片大好,如果真的能够完成这次招安,我们投靠朝廷却是一条最好的出路,错过这次机会,日后只怕就没有这么容易了!”
“不过,我虽然赞成积极主动的与朝廷商谈招安事宜,但我们还是应该小心谨慎一些才好,防人之心不可无啊!”
刘石大声道:“我赞成郭头领的想法!大首领,我觉得我们应该让朝廷使者展示一下诚意!”
张燕问道:“你想让朝廷使者如何展示诚意?”
刘石当即说道:“第一,先让一部分百姓下山,朝廷把这些人安置下来,再让朝廷安置几个同意接受招安的首领,如果朝廷的安置正如他们承诺的那样,那么剩下的人就可以安心接受招安了!如果朝廷只是说说而已,糊弄我们,想着把我们骗下山,那么他们在这次的安置过程中就会露出马脚!”
张燕沉思了片刻问道:“诸位兄弟都是这个想法吗?愿意接受这个方案的请举手!”
这些匪首也经过一番思考,认为这样做的确是算得上小心谨慎了,一个个纷纷举起手来。
张燕的目光在众首领中扫了一遍,举手的占了多数,没有举手的占了少数,他又问答:“不同意的举手!”
在刚才少部分没有举手的人之中又有大一部分人举起了手,还有几个两次都没有举手。
张燕问道:“不同意的兄弟,你们为何不同意?”
有人说道:“大首领,谁都知道先接受招安的肯定是去试探朝廷的诚意的,如果朝廷并没有真正的诚意,那么先接受招安的人必定会凶多吉少!谁愿意去做试金石?反正我是不愿意去的!”
张燕脸色阴沉了下来,看向那几个两次都没有举手的,问道:“黄龙,你们为何两次都不举手?”
黄龙道:“我根本不同意招安!”
张燕看向剩下几个,问道:“司隶、掾哉、张白骑,你们三个都不同意招安?想要在这山林之间快活一生?”
司隶、掾哉二人都说道:“没错!我们可不想受朝廷的鸟气,咱们兄弟在这山林之间称王称霸,何等快哉?”
张燕看向张白骑:“你呢?”
张白骑缓缓道:“兄弟根本不相信朝廷,若要让我选,我会选择投靠袁绍!”
张燕眼中寒芒一闪,点点头道:“好,诸位兄弟的心意我都明白了。今日时辰不早,各位都回去吃点东西,休息休息,这事也不是一天就能定下来的,咱们明日接着再议,总要商议出一个可行之策来!好了,都散了吧!”
众首领们纷纷推出议事堂,各回营帐休息。
议事堂之内只剩下张燕和他手下的几个心腹:孙轻、王当、杜长、于毒。
张燕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下,看着四人问道:“刚才的情形你们也看到了,关于招安之事,你们怎么看?”
于毒多智,张燕对他的依仗颇重,他深知这一点,因此站出来拱手道:“大哥,其实关于招安之事,绝大部分首领都有了接受之意,只不过他们还是不太相信朝廷是真心实意的,这件事情倒是好办,只要朝廷使者拿出册封制书,宣告天下,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,朝廷不可能不顾及声誉和颜面而耍阴招。现在关键是有张白骑、黄龙、司隶、掾哉等四人完全不同意招安,甚至张白骑还想投靠袁绍,这四个人已经成为招安的阻碍,如何做还得需要大哥做个决定才行!”
王当对张燕抱拳道:“大哥,你是个什么意思?你是同意招安,还是不同意?”
张燕叹道:“大部分首领都同意招安,我同不同意有什么区别?这是大势啊!你们信不信,我若不同意,他们肯定会联合起来拿掉我这个大首领的身份!现在的问题有两个,第一,他们对朝廷这次的招安还有戒心和疑虑;第二,张白骑、黄龙、司隶、掾哉等四人不同意招安,成了招安的阻碍!”
孙轻大大咧咧道:“大哥,我觉得你的态度还是很重要的,你若倾向于招安,那我们就撇开所有人单独接受朝廷的招安,管他们作甚?他们既然有接受招安的想法,却又心存疑虑,把一大堆难题推到大哥面前让大哥去解决,若是能办好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好处,若是办不好,那就会成为笑话,到头来大哥里外不是人,这又是何苦呢?”
于毒摇头道:“孙轻你说得倒是轻巧,朝廷使者既然把这事交给大哥来办,就是对大哥的信任,若是大哥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,使者肯定会在护国公面前替大哥美言,日后大哥就会得到护国公的信任和看重,前途不可限量,可若是大哥不管了,使者会怎么看待大哥?大哥期待的前程怎么办?所以,大哥,小弟以为大哥不但要把这事一手包办,而且要办好!”
张燕问道:“于毒,你说说此事应该怎么办?”
于毒拱手道:“大哥,我认为想要解决阻碍招安的两个问题岂不是并不太难!首先,大部分首领们并不是十分信任朝廷,并不是很相信朝廷在招安方面的诚意,但他们又都想要通过招安这条路获得一条好的出路、从此改头换面获得良民身份,想要打消他们的疑虑,我认为还是应该让朝廷方面拿出一个具体详细的方案!例如,关于依附于我们的那些百姓们的安置问题,他们会被分别安置在什么地方,这个位置一定要确定,然后我们可以派人去探查,安置地点是否有足够的空闲土地;再例如,朝廷给我们安排的官职身份,具体都是哪些官职,我们可以派人去查,这个官职是否是空置的,若是这个官位上已经有人,就说明朝廷是糊弄我们的!朝廷若是有详细的方案,经过我们查实没有问题,就说明朝廷是真心诚意,反之这次招安就只是一个幌子!”
张燕想了想说道:“嗯,这倒是一个好办法,只不过还有张白骑、黄龙、司隶、掾哉等四人不同意招安,这又该如何是好?”
于毒眼含阴狠之色,说道:“为了所有兄弟和依附我们的百姓们,小弟以为就只能把这几个反对的人······”说着做了一个砍头的手势。
孙轻、王当和杜长等三人看见于毒这副表情和手势,都不由心中一寒。这些首领好歹都是同出一源,就算没有很深厚的兄弟情谊,但至少也曾经一起起兵,一起对抗过朝廷和官府的征剿,就因为他们不同意招安要把他们都给干掉?太毒了一点吧?
张燕皱眉道:“于毒,这么做太过了吧?有没有其他的办法?”
“大哥,我觉得他们不同意就不同意吧,大哥带着其他首领和我们兄弟一起接受招安,今后他们的死活就与大哥无关了,再怎么说咱们也不能起了暗害他们的心思,这要是传出去,名声不好听啊!”
于毒却异常严肃的说道:“大哥,万万不可有妇人之仁啊!大哥你想想,朝廷使者把这事交给大哥来办,是对大哥的信任,大哥若是妇人之仁把张白骑、黄龙、司隶、掾哉等四人放回去,他们若是与朝廷作对、为害地方,朝廷必定要大动干戈,护国公肯定会认为大哥没有把事情办好,做事虎头蛇尾,这会让朝廷对大哥的重视之心大大减少啊!”
张燕听了这话,原本有些犹豫的心变得坚定起来,他道:“好了,你们先回去吧,咱们刚才说到事情一定要守口如瓶,明白吗?”
“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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