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一章 一个条件
说完这句话后,亚尔林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倨傲的弧度,手指在课桌上敲击着,等待他的答复。
身后的人群沉默了几秒,爆发出一阵议论纷纷的声音,伊泽隐约听到“这不公平”、“体术”、“传承”等几个词。
伊泽依稀记得,上次佩斯洛和亚尔林差点在食堂打起来后,他在走廊等布瑞斯的时候,无意中听到了她们的议论。
那时佩斯洛嘱咐那些女孩儿们,千万不要和亚尔林近身打架,因为亚尔林出身于一个有着优秀体术传承的家族,他本身也很有天赋,在入学之前就初步继承了家族的“偃月弯刀流”,相比大多数普通同学,在体术方面可以说是小有成就。
这或许就是他们说不公平的原因吧,他们站在不同的起跑线上,而且比试的是体术。至少在他们眼中,伊泽应该是个擅长巫术的人,而在体术方面资质很平庸。
其实实际恰恰相反,伊泽在使用巫术方面,天赋并没有很出众,只因为那特殊的能力,才带来了一次又一次惊喜,而且那种能力目前还不可控制。
在体术方面,伊泽的资质可能要稍高一些。他不像长矛幽谷的绝大多数同学那样,从小就被当成巫师来培养,没有干过什么粗活累活,他从小就被布鲁姆和继母指使着干活。
在山橙蛇草药田辛苦劳作的这些年,并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,至少让他的身体强度,要比同龄人们都要高出一个层次来。当然,可能比不过多数归烬之城的同学。
不过伊泽也知道,真正的体术和在地里干活完完全全就是两码事,他现在也和大多数普通同学站在一个水平线上,只不过稍稍比他们强一点罢了。
而亚尔林和他们不一样,亚尔林完全处在另一个层次上,但是他的体术约战,也没人能说不合理,因为很多同学已经隐隐猜到了,伊泽施巫术的能力极不稳定,时高时低,如果用巫术决斗的话,会更加不公平。
伊泽也很清楚这一点。亚尔林的约战,他必须接受,这是为了以后他和布瑞斯能在长矛幽谷安心地生活下去,而且更重要的是,身为一个男人,有人找你决斗时,怎么能够退缩?
伊泽俯视着亚尔林,咧了咧嘴角,说:“好,那就一个月后的今天,上午十点,演武场,不见不散。”
他说完后,身后响起了一片惊呼,那些人都没想到伊泽竟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下来了,他至少应该讨价还价一下,要求用体术和巫术同时对决。
伊泽知道,自己可能已经被同学们当成傻子了,但是他不在乎,他会尽全力完成这次决斗。
“如果我赢了的话,你以后不许再接近布瑞斯和他的家人。”伊泽说。既然是决斗,那总要有点筹码。
“好。”亚尔林点点头,“如果我赢了,你就必须成我的手下……不,仆人。”
他露出一个不怀好意地笑容,看着伊泽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身为我的仆人,在长矛幽谷学习期间,必须时时刻刻跟随着我,做什么事都要得到我的批准,我不让你做的事一概不许做。不得违反我的命令,要完全服从我的意志。我让你干什么就要干什么,哪怕是舔我的鞋底……哦,对了,还有布瑞斯。”
说到这里,他眯了眯眼睛,似乎已经想象出了某种场景。
“虽然他没什么用,但你们两个一起成为我的仆人,应该会很有意思,我很期待那一天的来临。”
他说到一半的时候,伊泽就已经紧紧攥紧了拳头,怒火噌噌地往上窜。他看着亚尔林那副不怀好意的嘴脸,使劲忍耐住,才没撸起袖子一拳呼上去。
身后的同学也对亚尔林感到很气愤,佩斯洛咬牙切齿地冲了上来,怒气冲冲地走到亚尔林的面前。
“这不公平,你们两人压得筹码明显不平等。”
刚刚站在佩斯洛身后的那个归烬之城的姑娘也走了上来,她叫卢瑟安娜,是个个子高挑、拥有一头披肩的深棕色直发,眼睛非常有神的姑娘。
卢瑟安娜一看就是巨怪血统占优势的归烬人,她肩膀很宽,比伊泽还要高半头。她俯视着亚尔林,说话的声音很敞亮。
“我们都希望这是一场公平公正的决斗,你一定也是这么认为的,对吧。”她说,“你和伊泽各自开出的条件太不平等,你必须得改一下才行。”
亚尔林的目光冷了下来,他拳头缓缓收紧,几秒种后又突然放开,露出一个冷笑。
“原来你们这群傻大个儿中也有头脑清晰的,我本以为你们个个都像蛮牛一样。”他看了一眼佩斯洛,挑衅地说,“你真该和她学学。”
“你——”佩斯洛急了,瞪起眼珠子就要冲上去,被卢瑟安娜一把拉住。
“我刚刚说的话,你还没回答呢。”卢瑟安娜冷静地说。
亚尔林冷哼一声,看向伊泽,说:“那好,我再追加一个,如果你赢了,我就可以答应你任意一件事。”
“任意?”伊泽挑了挑眉,“包括给我舔鞋底吗?”
身后传来一阵哄堂大笑声,亚尔林的面色立马沉了下来。
“想的到是很美,不过你不会有那个机会的。”他说,“因为你根本就不可能赢过我。”
说完后,他从书包里拿出一张写满了字的纸,伊泽看到最上方写着《约战协议》四个大字。
“把这个签了吧。”亚尔林扬眉说道,“这样你就没有机会反悔了。”
“难道我会想反悔吗?”伊泽觉得受到了侮辱。他皱了皱眉,一把扯过那份协议,掏出一字羽毛笔,在最下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给你。”他将协议递给亚尔林。
亚尔林傲慢地看了他一眼,将协议收进包里,对皮塔和苏萨科使了个眼色,三人一起走出了教室。剩下围观的同学见状,也都纷纷散开了。
“谢谢你们。”伊泽对佩斯洛和卢瑟安娜说,其实他到不是很在乎那一个条件,不过加上似乎也不错。
“不客气。”佩斯洛高傲地甩了甩头发,然后拉着卢瑟安娜走了,“巴伦刚传送纸讯过来,说不能陪我去吃饭了,我们去巫术场修炼吧。”
等教室里人都走光后,伊泽也收拾完东西,背起书袋走了出去。下节没有课,他准备去图书馆搜集一下打造剑器的资料。
教学楼和图书馆有很长的一段距离,要经过囚狮广场和巫术场、演武场,学院里达到三级巫师的学生基本上都用飞行来代步,三级以下的就比较惨了,只能加快速度走过去。
伊泽为了避免浪费时间,通常都一边走路一边背巫咒。虽然决定暂时放下巫术的学习,但是适当地背一些巫咒还是很有必要的,因为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用到。
他一边默念着雷系巫咒,一边向前走去,走过演武场的时候,突然被一阵咯咯咯的娇笑声打断了思路。
他下意识地顺着声音望过去,只见演武场旁边的小巷子里,巴伦正搂着两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子,把头埋在她们两个人的头中间,不知在干些什么,方才听到的娇笑声就是她们传出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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