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 往事
待苏梓源跟着桃红出了书房,苏欣月在苏妙淼气得赶人之前,渐渐地止住了笑意……最后意味深长地说道:“源哥儿可是很喜欢淼姑姑呢!”
苏妙淼闻言也收起了佯怒,回想到三年前自第一次见面起,当时还小手小腿的苏梓源就爱跌跌撞撞地往她屋里跑……虽然粘人,还经常能把她气得磨牙,但是要是这三年没有他,估计少了很多的乐趣……想到这里,苏妙淼的眼里闪过异样的情绪,嘴角不由上扬……
“好了,不跟妹妹开玩笑了,此次前来,姐姐想拜托妹妹一件事……”苏欣月说完一脸谄媚地看着苏妙淼……
苏妙淼见状心里不由纳闷起来:今日是个什么罕见的日子,怎么姑姑前脚刚走,后脚又来了一个苏欣月?
“在我们苏家里,还有欣月姐姐办不了的事吗?”苏妙淼不动声色地说道,没有直接答应。
她说的是事实,江南苏家大宅里,与苏妙淼同辈的女孩就只有苏欣月一人,是名副其实的掌上明珠。所以要是苏欣月办不了的事情,她苏妙淼又何德何能。
“还真是有我办不成的事情,要不怎么会来找淼儿妹妹呢?”苏欣月说完一脸希冀地望着苏妙淼。
看这话说得,好像苏妙淼在苏宅要比她吃香似的……
苏妙淼闻言却一言不发地盯着她看,眼神里意思不言而喻。
“我的好妹妹,你就帮帮姐姐吧!”苏欣月倒是一贯的直率可爱,没有一点的大小姐脾气,见苏妙淼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,就拉着苏妙淼的手,直接地撒起娇来……
苏妙淼不由无语:到底谁才是姐姐,谁才是妹妹……
或许正是苏欣月这样纯真不造作的性子,才让敏感多疑的苏妙淼,能难得地放下心防,与其打成一片的原因吧……
“我的苏大小姐,你倒是说说所求之事为何啊?”苏妙淼被她弄得没辙了,只好投降。
苏欣月闻言,立刻窃喜地说道:“其实对于淼儿妹妹来说,不是什么大事,要不然姐姐也不敢求到妹妹的头上,要不然给青木姑姑知道了,就算是祖父的话也不好使……”苏欣月露出一副“你放心”的表情,然后说起事情的缘由来……
苏府一直跟江南提督交好,年前提督夫人吴氏多次带着其掌上明珠罗毓菲来访……听说罗毓菲被京城的贵人看中,还专门托人上门求亲,所以没有意外的话罗毓菲是要嫁到京城里去了。这本来是好事,吴氏却不由感到忧心忡忡,只因罗毓菲从小跟着罗提督几乎走遍整个大夏,如男孩般长大,性子爽利、不拐弯抹角,而大家族里最为看重的女子应有的矜持与婉转,她可是一点也不沾边……这可彻底把吴氏愁得头发都白了,想要死马当活马医,把罗毓菲送到青木学堂里让青木先生亲自教导,让其修身养性一番,因为罗毓菲曾不止一次在公共场合里对青木先生推崇有加,说女子当像青木先生,女中典范,活出自我的本色……
“……结果你应该清楚,青木学堂只教子弟启蒙,而毓菲姐姐所要学的规矩应该请专门的教习嬷嬷来教导,青木先生于是婉拒了……罗夫人于是退而求其次,想要把毓菲姐姐送进苏宅给我们作个伴,只求青木姑姑闲暇时能对毓菲姐姐指点一二……这不特意遣我过来问问你意见!”苏欣月最后说道。
罗夫人又何尝不知道请教习嬷嬷才是正途?只是每次费尽心思请进来的嬷嬷,都被罗毓菲给气跑了,她实在是没辙了,才会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罗毓菲一直崇拜的青木先生身上。
苏妙淼闻言不由地陷入了沉思……
罗毓菲,之前跟着吴氏来苏宅做客,她倒是见过几回……虽然每次只是点头之交,但是看着倒不是个难相处的人。更重要的是,她与苏欣月从小交好,罗府与苏府的关系也亲密非常,要不然也不会放心把罗毓菲放在苏府……
而她们此次找了苏欣月来她这里说项,不管是对青木姑姑爱屋及乌,还是觉得要取悦青木姑姑就要从她这里下手,都给了她足够的面子,要不然以苏罗两府的关系,罗毓菲想要留在苏府,不就一句话的事情,根本不用这样郑重其事地来征求她的意见……
想到这里,苏妙淼笑开了:“妹妹还以为是什么事情,毓菲姐姐过来妹妹肯定是欢迎至极,只是先要说好,到时候姐姐要是被二堂伯母责备没个正形,见天的只知道找人陪你疯玩,不要为了让二堂伯母责备不出,就推说是妹妹的主意!”
“哎呀,知我者,淼儿妹妹也!”苏欣月听苏妙淼这副口气,知道今日前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,于是故作一副被人猜中了心思的口吻,与苏妙淼玩笑起来。
两人笑闹了一阵,苏妙淼趁机向她问起了游云观的情况。苏欣月是土生土长的江南人,应该对游云观不陌生才对。
果然,苏欣月一听到游云观的主持,立刻说道:“游云观的静玄师太与青木姑姑交好,据说青木姑姑能有如今盛名,当初少不了静玄师太的一力推崇……两人一直惺惺相惜,时至今日已然成为至交。”
苏妙淼在旁听得认真,竟然让她意外地听到关于苏韵婷过往的只言片语,不由连连追问,苏欣月歪头想了一阵才说道:“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,青木姑姑到江南之时,我那时还小,什么都不知道,有些事情也是后来偶尔听大人们说的……”说着她一脸神秘兮兮地探过头来,附到苏妙淼的耳边说道:“据说青木姑姑之前订过亲,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亲事退了,青木姑姑就跑到江南来找曾祖母给她做主,说要一心向佛,把余生奉献给菩萨……当时青木姑姑正是豆蔻年华,曾祖母当然不允,还找人专门看着她,说要亲自给她再定一门亲,青木姑姑就设计跑了出来,最后跑到游云观要剃度出家,吓得祖母立刻把她接回来,此后不再提她成亲之事,青木姑姑也就这样子留了下来……”
苏妙淼不由听得瞠目结舌——她没想到现在为人师表的姑姑,以前竟然会如此的离经叛道……
“后来青木姑姑学问渐显,开始负责家族中女子的启蒙教育,也就有了安身立命的根本,渐渐地就有了现在的名声,开启了青木学堂……青木姑姑也是极不容易的……”苏欣月说道最后已经是满脸的敬佩之色……
苏妙淼闻言也是心潮澎湃,一脸的激动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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