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58【香江往事!】
石志坚那句“你钟意做狗”,也彻底刺激了朱迪!
回想这么多年,自己当真过的跟狗一样!为了融入白人社会,成了活生生的舔狗!
而在整个纽约还有很多人华人像她一样,也是一个劲儿地跪舔那些白人,最终结果却是:“你还是一条狗!”
颜雄看着车内气氛比较沉默,就打圆场道:“哈哈,刚才阿俊那几招可真够狠的,连我都差点吓住!那些鬼佬一个个更是快要吓尿……”
车内依旧很静,没人附和他。
“阿俊,你讲几句!”颜雄推搡了斧头俊一下。
斧头俊瞪他一眼:“讲真,我好不钟意你这身打扮,像只哈巴狗!”
“呃?”颜雄一愣,然后讪笑着摘下裹着脑袋的花布,又脱掉朋克外套,“其实穿成这样,我也很不习惯!”
……
颜雄和斧头俊在纽约这些天,基本上都是到处住宿。
因为这次来纽约属于“出差办公”,石志坚这边是给予报销的,因此颜雄和斧头俊都没亏待自己,来到纽约后吃住都是上星级的。
一句话,一点都不抠唆!
可现在石志坚来到纽约,他们就不敢这么大张旗鼓奢侈浪费了。
尤其颜雄知道石志坚性格,更知道他品味独特,事先已经和朱迪打好招呼,让她安排石志坚在纽约唐人街住宿。
纽约最早的唐人街是1890年形成的。1848年,两男一女共3位台山人乘坐“流浪之鹰“号帆船到达美国,这是最早移民美国的中国人。到1851年,移入美国西海岸的五邑人已达2.5万人,以后逐年增加。
这些先侨们在矿场、农场、雪茄厂、木材厂做美国白人不肯做的工作。1880年美国发生经济危机,白人大批失业,而中国人却有工开。于是,白人嫉恨中国人,无端地指责中国人抢了他们的饭碗。由此,加利福尼亚州通过了《排华法案》,被排挤和受迫害的中国人向美国东海岸迁移。
首先进入纽约的华人在曼哈顿下城东南区的勿街、柏克街落脚,随着人口的逐步增加,1890年唐人街形成。唐人街的英文名称是Chinatown,意译中国城。
纽约唐人街的居民以华人为主,华人的商业活动也集中于此。住在唐人街,就像在中国大陆、宝岛和香港等其他华人小城一样。通用的语言主要是国语,也有各地方言。中餐为主食,许多街口有中文报摊。开车可以听到中文广播,晚间看的电视是中文电视。在美国,只有唐人街有这样的条件和氛围。
唐人街商店的三分之一是餐厅,街道两边摆放着堆积如山的水果、药材、海鲜摊位,卖百货的大婶及漂亮的中文招牌混杂在一起。
在唐人街入口处,横着一门楼,门楼悬挂一扇牌匾,上面却是中山先生所写:“天下为公”四个大字。
夜幕下,门楼两边还悬挂着红色的大灯笼,让整个入口处显得古韵醇厚。
朱迪是华人当然对唐人街很熟悉,这次她很老实地帮石志坚找了一家不错的中式酒店,酒店老板是胖乎乎的四十岁男人,也是从香港来的潮州人,一口流利的潮州话。
石志坚在香港混久了,是出了名的各种身份互相转换,当即与老板唠嗑,自称“家己郎”!
胖老板哪里知道他是个冒牌货,又见石志坚潮州话讲的贼溜,当即拉着石志坚的手不断询问香港那边事情。
石志坚一一答复,这边客房已经整理好,颜雄和斧头俊邀请石志坚进去休息。
胖老板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石志坚的手,抹着眼泪说了句:“好久没见到家己郎!这里你随便住,房租什么的不要担心!”
石志坚回去客房洗澡休息。
颜雄这边扭过头想要去找朱迪,却发现朱迪早已离开。
想一想,颜雄觉得可以理解,石先生看不起朱迪,朱迪当然会很惭愧,离开也是应该的。
其实颜雄一直以来也很看不起朱迪这种跪舔白人行为,奈何朱迪长得太像他初恋女友十三妹了,所以朱迪做什么,颜雄都可以包容。
……
第二天一大早,石志坚还在睡梦中,就被敲门声惊醒。
颜雄和斧头俊是万万不敢打搅石志坚休息的,外面响起声音:“后生仔,起床冇?起床的话陪阿叔食早点,饮潮汕功夫茶!”却是酒店老板声音。
石志坚起了床,打着哈欠去开门,却见胖老板一脸希冀地望着他,嘴上道:“唔好意思啊,这么早打搅你休息!我家婆娘一大早煲了猪脚汤,好正点的,阿叔请你饮!”
看着一脸诚恳的胖老板,石志坚怎么好意思拒绝?就说稍等,等他洗漱完毕后就出去。
“好好好!你慢慢洗漱,不要着急!慢慢来,我盛好汤水等你哦!”胖老板搓着手乐呵呵离去。
等到石志坚洗漱完毕,穿好衣服来到胖老板的私人餐厅时,却见颜雄和斧头俊早坐在了那里,面前摆着猪脚汤。
颜雄顶着没睡好的熊猫眼正在打盹,斧头俊则被胖老板一个劲儿地问来问去,都是关于香港还有潮汕的一些事情。
胖老板旁边坐着一女的,穿着一袭旗袍,徐娘半老风韵犹存,应该是胖老板的老婆。
斧头俊本就不善言辞,在胖老板逼问下只能推磨一样有一句没一句地回答,急得胖老板抓耳挠腮。
“阿坚?你来的正好!快些请坐!饮汤先!”胖老板一看见石志坚忙站起身打招呼。
他妻子也跟着起来,忙去盛汤!
石志坚坐下。
正在打盹的颜雄惊醒,“石先生,您来了!”
斧头俊更是喜出望外,有救了!他宁可和十个斧头帮大汉PK,也不愿意回答这对夫妇那么多问题。
猪脚汤端上来,还有一些潮汕早点,都很精致,看见老板娘在厨艺方面手艺精湛。
“石先生,我们食先!你慢慢谈!”颜雄见机忙和斧头俊使个眼色,两人当即大吃大喝起来。
他们来纽约这么久,一直都吃牛排饮咖啡,看起来很正点,实际上还是觉得香港的饭菜好吃!现在难得有这么多好吃的潮汕菜,他们当然不会放过!
石志坚肚子有些饿,端起猪脚汤刚想饮一口,胖老板就来了问题:“话说现在刘福刘探长还是香港警界大佬吗?”
“刘福?呃----”石志坚不得不放下手中汤水,给予解释:“他已经离职很多年了,并且现在身体不太好,偏瘫了,连吃饭都要人喂……”
紧接着石志坚就把刘福现在的状况仔细地讲了一遍。
谁知----
“蒲他阿母!瘫得好!他活该有这报应!”胖老板义愤填膺。“苍天有眼啊,这个恶人终于有了这种下场!”竟然激动的眼圈泛红。
他老婆也在一旁扭过头,偷偷抹泪。
石志坚一看这情景就知道,这对夫妻和刘福一定有什么“恩怨”。
香港回归之前,华人在政治上的地位很低,他们就算再优秀也很难有上升的空间。比如香港警部的高层,往往都是英国人的天下,不过尽管上升空间极为艰难,当时还是有两三位华人做到了总探长的位置,其中就有刘福。
说起来,刘福并不是潮汕人,而是东完人。
四十年代末,香港黑社会已经颇为猖獗。刘福为了查案,伪装成苦力工在鱼龙混杂的三角码头查案。
那段时期,刘福不仅知道了许多黑道帮会的秘密,而且还因为信息可靠,结了不少案子,因此他在警界颇有名望。
最为关键的一点是,刘福在三角码头还结交了一帮东莞老乡。
当时,虽然都是卖苦力的,但拉帮结派非常严重。比如东完苦力与潮汕苦力便经常为了利益发生冲突。
在这种时候,刘福总是利用手中的权力,关照东完老乡,因此东完老乡对他非常敬重,时间一长,他便创建了“东福和”帮会组织。
后来,随着帮会成员的增多,在刘福的示意下,帮会更是把很多潮汕人挤得没有活路,不管是码头生意,还是餐厅生意,统统被东完人抢走,因此很多潮汕人都不待见刘福!
可惜,那个年代刘福在香港只手遮天,很多人都不敢得罪他。
胖老板以前就是在香港开餐厅的,和老婆青梅竹马那时候也刚刚结婚。
胖老板专做潮汕菜,因为手艺好餐厅生意很不错。妻子则在餐厅帮忙招呼客人。
一切都是那么美好,如果不出意外的话,按照胖老板计划以后赚多了钱就可以买大房子,然后再把店面做大。
可惜,他的餐厅却被刘福看上!而他的老婆更是被刘福的侄子看上!
叔侄俩一合计,当即找人陷害胖老板,抓他进了警局!他的新婚妻子则被刘福侄子绑架,遭受了侮辱!
胖老板命大,在警局遇到了一个潮汕老乡,那人刚刚升任探长,见胖老板可怜,就私自放走了他。
后来胖老板又花钱买通刘福侄子身边手下,把妻子救了出来,两人连夜一起偷渡到了美国!
想起往事,胖老板就一把辛酸泪,妻子更是忍不住痛哭流涕,在他们这大半辈子里,刘福两字就是个噩梦!
“二十年前,要不是那位同乡,我可能早死在监狱了!”胖老板唏嘘道,说着拿起餐巾纸擦了擦眼泪,“只是可惜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,有没有因为我而得罪刘福?!”
石志坚闻言也不禁感叹,毕竟那个年代敢得罪刘福的人并不多,估计那位年轻的华探长凶多吉少。
想到这里,石志坚就端起猪脚汤,饮了一口。
胖老板继续唏嘘道:“我只知道,有人当着他的面儿叫他‘洛哥’!却不知他姓什么!”
“噗!”石志坚一口汤喷出!
正在埋头饮汤的颜雄也抬起头,傻傻地望着胖老板:“你说的该不会是……雷洛吧?”
“呃,雷洛?”胖老板愣住,“我那恩人他姓雷吗?”
颜雄就放下汤碗,抹一把嘴巴,双手比划道:“长着鹰钩鼻,额头很宽阔的,对了!他虽然没有我靓仔,身材却很不错,尤其穿上警服很有型!”
胖老板:“对对对!他是有鹰钩鼻!很英气的一个年轻人!原来你们认识他?”
颜雄点头:“化成灰,我都认得!”
然后又指了指石志坚,“姓雷的是石先生义兄!”
“啊?”这次不要说胖老板了,连他老婆也都一脸惊讶地望着石志坚。
“你和那位恩人……”
石志坚不知该说什么了,按照推测那人十有八九就是雷洛。
也只有雷洛才会有那么大胆子,敢放走刘福要抓的人!
当年雷洛虽然依附刘福,可雷洛背后却有岳父白饭鱼这个大水喉罩着,就算刘福也不得不给三分薄面。
何况雷洛当时刚刚上位,就算出了点错,刘福也不可能拿他开刀,毕竟他上位可是刘福举荐的,如果雷洛有错,就证明他刘福眼光差,等于自打脸!
“没错,你们那位恩人很可能就是我义兄雷洛!”石志坚说道。
“恩人啊!”胖老板和妻子当即对着石志坚叩拜。
石志坚吓了一跳,忙伸手搀扶两人:“错了!你们恩人是我义兄,不是我!”
“没有错的!既然雷洛是我们的大恩人,我们在这千里之外又不是感谢他,作为他的好兄弟,我们叩拜你也是一样的!”胖老板说。
“是啊,这么多年我们夫妻二人好想对他讲句谢谢!没有他,我们早就死了!呜呜呜!”
石志坚闻言,不知该说什么才好,忙示意颜雄帮忙搀扶。
颜雄和石志坚一起把两人搀扶起来,两人依旧情绪激动。
石志坚无奈,就骂颜雄:“平时你不是很精明吗?想点办法!”
颜雄“哦”了一声,扭头对夫妻二人道:“口头讲谢不谢的没什么用,不如来点实际的!我们在这里多住几天,房费餐费什么的统统免了怎样?!”
石志坚翻白眼,这厮太无耻了!
谁知----
“好!我正想这样讲来着!”胖老板激动道,“恩人的兄弟在我这里住宿怎能收钱?”
“是啊!是啊!那样会天打雷劈的!”妻子也跟着说道。
“你们在这里随便住,我不但不收钱,还为你们提供无微不至的服务!”胖老板信誓旦旦。
石志坚莞尔,刚要开口,就听外面有人大喊大叫道:“不好了,出事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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