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零九章八卦力量
乔太后瞧不上唐棠,屡屡生事,云沐辰作为孙子,又是为难,又是心烦。
云沐辰叹息一声,对兴和帝道:“父皇,您也瞧见了,皇祖母总是找儿臣媳妇的麻烦,您也跟着操心担忧。不如,给儿臣外派个出京的差事,儿臣带着大皇子妃离开京城上任去。”
兴和帝深深地看着他,问道:“你想这个时候离开京城?”
目前,他正当壮年,身体健康,夺嫡之争的战场应在京城,现在储君之位未定,这个时候出京,那就等于放弃了夺位。
云沐辰坚定地道:“是。”
嫡庶之事不是小事,于皇家更为重要。
他当了二十年的嫡长子,现在成了庶长子。他是长非嫡,云沐霖是嫡非长,这就十分尴尬了。
有句话说‘长子非嫡,祸之始也’,体面的人家都很看重嫡庶之分,嫡子出生之前,是不允许庶子出生的,就是为了避免以后的纷争。
而云沐辰的情况特殊,他自小被蜀王妃偷换,作为嫡子长大。前些日子,蜀王妃自己认罪,才恢复了身份。算嫡还是算庶,争议非常大。
云沐辰觉得,众位有心储君之位的皇子日后必有一番龙争虎斗,在皇帝年轻健康的时候躲出去几年,和媳妇二人世界,何等快活。
其实封了太子、封了王,他就可以出京就藩了。但现在还没分封,他可不能提。
兴和帝很是平静,语气倒是比刚才和缓了许多:“而且现在还没有出京的差事,有机会再说吧。你年纪还小,朕舍不得你远去。”
云沐辰听他龙爹这话,心中微暖,眼角微红,声音微涩:“儿臣其实也舍不得父皇,但儿臣觉着,一大家子在一起,和和睦睦是最好,若是连表面上的和气都做不到,那……皇祖母年岁大了,大皇子妃那个性子一时难改,若总像昨日似的……唉!”
唐棠虽然性子不温顺,但很讲道理的,太后娘娘那是个什么性子啊,真丢脸!
兴和帝也了解自己亲娘,见把大儿子都为难成这样了,语气温和地道:“大皇子妃那性子,你多约束着些,哪怕太后也有些不是,但一言不合就翻脸,丢的是皇室的脸。太后那里,朕会劝着些,慢慢也就好了。不过刚出了昨天的事,你还需去给她请安,缓和一下。”
“多谢父皇,那儿臣告退。”云沐辰行礼,却行三步,转身而去。
云沐霖、三皇子、四皇子等几位皇子公主也在慈恩宫给皇太后请安,看到云沐辰过来,神色各异,大殿里一阵寂静。
乔太后看到云沐辰,眼圈儿就红了,冷哼一声,转过头去。
云沐辰规规矩矩地给乔太后行礼:“孙儿给皇祖母请安。”
“哼!”乔太后冷哼一声,但舍不得让大孙子跪得时间长了,没好气地道:“起来吧,见你一面,可真不容易。”
云沐辰站起来,神色凝重地道:“皇祖母恕罪,最近出了大人命案子,孙儿必须亲自督办,不然会死更多的人。经常出京,还需连夜查案,是以疏忽了皇祖母。”
乔太后一听,八卦精神立刻来了,问道:“什么案子要死很多人?又有人要造反不成?”
云沐辰见这招儿有用,解释道:“在郊区的河套子上挖出十几具尸体,看起来像是下人,没有任何伤痕和中毒迹象,死因成谜。”
八卦的吸引力对困在后宫的女人吸引力是强大的,一听成谜,乔太后更来劲了,坐在椅子上,紧张地往前探着身体,“你怎么知道那些死者是下人的?”
云沐辰解释道:“那些人一看就不是养尊处优的人,是经常劳作的样子,手很粗糙,但上面没有明显的茧子。种地、握笔、打算盘、绣花、握兵器等,都会在手上留下茧子的,所以,孙子判断他们是干零碎活儿的下人。”
“哦……”皇太后恍然大悟,“原来如此,辰哥儿真是太能干了。”
云沐辰行礼道:“皇祖母,孙儿还要去处理此案,免得连环杀人狂魔继续杀人。”
乔太后还是很有觉悟的,忙道:“快去吧,快去吧,案子有眉目了,赶紧来告诉哀家!”
云沐辰恭敬地道:“诺。”
乔太后本来憋着一股子劲儿,非得想赏大皇子几个美人,但昨天被唐棠抽得面皮还在隐隐作痛,怕自己没脸,只得赏了大皇子一些她瞧不上的玉器。
在她眼里,金银才是好东西,尽管她库房里的玉器瓷器书画比金银值钱得多,但她还是宝贝金银器,谁也别想得到她的金银!
“大皇兄!”云沐霖跟着云沐辰出来,脚步追不上,叫了一声。
他现在也在礼部当差,是个轻闲的部门,兴和帝虽然觉得他有些废物,也让他学着处理一些事务,总比无所事事的强。
至于三皇子、四皇子他们,都还上学呢,等大婚以后,才会让他们当差,学着处理事物。
云沐辰顿住脚步,转身看着他,冷漠地问道:“何事?”
云沐霖觉得自己睡了他的女人苏婉晴,神情很是骄傲得意,“大皇兄,你还记得苏婉晴吗?她怀着孩子,死了丈夫,婆婆疯了,啧啧,真的很可怜。”
云沐辰冷笑一声道:“不是有你可怜她吗?”
云沐霖一惊,什么意思?他知道什么了?难道苏婉晴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?
等他回过神来,云沐辰已经走远了。
云沐辰只是诈一诈他,没想到还真诈到了料,不过跟他没关系。天要下雨,寡妇要偷人,是谁也拦不住的事。
他脚步匆匆地到了大理寺,来往忙碌的下官都对他恭敬行礼。
他平时冷着脸,极具威仪,平日间鲜少说笑,做事也很认真严谨。虽然瞧着脾气不大好,却没对底下的官员们发过。所以,官员们对云沐辰的风评不错,也很尊重他。
云沐辰去了自己的办公房间,福安、福禄沏茶的沏茶、开窗的开窗。
有人敲门,“殿下,小的有事回禀。”
云沐辰一听是负责调查河滩埋尸的捕头,道:“进来。”
捕头进来,先行礼,“小的拜见大皇子。”
云沐辰抬了抬手,道:“行了,免礼!别讲究这些虚礼了,调查到死者的死因和身份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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