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皇子平安
“噢,见到小皇子的头了,太好了!婕妤继续用力!”稳婆的吆喝声似乎没停过,且还是那么的洪亮,中气十足。
屏风外的一干人也听到了,除了太后和谢秋雨,众人无不感到欣喜和雀跃。
古骁更是心驰荡漾不已,他很想俯身去看看,想亲眼见证自己和她的爱情结晶是如何一点点来到这个世界。
但他又清楚,自己不能那样做,这关键的时刻,自己的手绝不能离开她的嘴,不能引来意外。
于是,他凭靠着稳婆的述说,自己幻想了起来,他仿佛看到,宝宝的你先出来,接着是两只小胳膊,再接着是胖呼呼的小手臂和上半身,然后到下半身,那像水菇一样的小鸡鸡煞是可爱,再到两只小腿儿,最后,整上从母体脱落,降临人世,发出天生的婴啼。
“哇——”
洪亮的婴儿啼叫,响彻大床,冲出屏风,蔓延房间各个角落。
稳婆欢天喜地地道贺声跟着传来,“恭喜皇上,小皇子出世了,小皇子平安出世了!”
真切的呼唤,将古骁从幻觉中拉了出来,他定睛后,见到了一个满身是血、只有自己大腿般粗的小东西,正舞手挥脚,哇哇啼叫。
皇儿真的出力了,总算出来了!
稳婆已将婴儿交给另一个助产嬷嬷去清洗包裹,然后为冷花柏处理下面的伤口。
古骁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冷花柏的脸上,开始说话,低沉的嗓音透着浓浓的激动和兴奋,“柏儿,皇儿出来了,他没事,你也没事,谢谢你,柏儿真乖,真棒……”
随着疼痛的减弱,冷花柏下意识地松口,把他的手掌吐了出来,然后呆然望着他,听着他在不停地和她说,她心里顿时放松不少,终安详地闭上了眼晴。
古骁见状。俊颜大变,眼中笑容立马转为恐慌,“太医,快来看看,冷婕妤怎么昏过去了?”
稳婆也赶忙拉起丝被,迅速盖住冷花柏全身。
太医闻声进来,仔细地给冷花柏把脉,一会,高高悬起的心彻底放了下来,“皇上请别急,冷婕妤只是太累,睡着了,她和身体并无异常反应。”
说着,太医指向古骁鲜血淋漓的手,“倒是皇上的伤口,需要让臣处理包扎,请皇上随臣出来一下。”
古骁顿了顿,便也起身,随太医出到屏风外。
发现太后和谢秋雨仍在,太后面色阴沉,谢秋雨则关切地上前问候皇上,您没什么事吧?“
古骁不给任何反应,径直走到旁边的软榻上坐下,让太医开始为他清洗伤口。
伤口被水沾到,疼痛重现,涂上药水时,更是辛辣难忍,不过,古骁都极力忍着,想到冷花柏刚才所受的苦,想到皇儿的安然出世,他再也感觉不到痛了。
包扎完毕后,紫莹抱了宝宝过来,献宝似的,“皇上请看,小皇子!”
古骁不顾手刚包扎不宜多动,迅速接了过来,且立刻被襁褓中的小人儿震撼住。
他很小,真的很小,经过清洗后,他除了头发上还沾着一点血迹,其余地方均干干净净的。不同于刚才呱呱落地时的大声啼叫,此刻的他已闭眼酣 睡。
“刚出来的小宝宝都是这样,再过几天,小皇子的五官会慢慢清晰,到时一定像皇上那般英挺威武的!”紫莹猛然解释道,依然笑嘻嘻的。
是吗?他会长得跟自己一模一样?或者某些部位像自己,某些部位像柏儿?这是自己和柔的爱情结晶,那肯定是两人都像吧。继续静静看着眼前的小人儿,古骁不觉笑了,一般难以言表的幸福,在胸间扩展开来……
考虑到正事还待处理,古骁抱着儿子看了一阵子后,便先把儿子交回到老嬷嬷手中,留下两名宫女富士康看冷花柏,命令其他人都离开,连太后和谢秋雨,也悻悻然地退了出去。
然后,他将紫莹和李太医叫到主殿,开始询问他们。
喜悦已经被他压到心底,他一脸深沉,先是对李太医道,语气微愠,“李太医,你刚才说的那两种什么芭,到底怎么回事?”
因为冷花柏安然产子,李太医心定下了不少,恭敬地答道,“回皇上,它们分别叫做瑞莲粉和曲啄笼,这两种食物本身没有毒,不过,一旦在间隔不超过六个时辰内混合食用的话,会形成一种毒素,危害胎儿,久而久之便形成早产、难产等恶况,就如冷婕妤刚才的情况。”
“朕记得,你前天给她产检时,说过胎儿一切正常的!”古骁仍旧寒着脸。
“这两种食物在体内混合后,形成的毒性潜伏期长,不易让人觉察,只到时间才发作,这也是为何我们至今尚不能研制出有效的预防和营救措施。是北岳国宫廷或大户人家所流行的一种尔虞我诈手段!”
北岳国,又是北岳国!
古骁脑海即刻闪现出一张清丽文静的面容,整个人不觉暴怒异常,转为叱喝紫莹,“朕交代过你要仔细检验冷婕妤所食用的一切东西,很明显,你没有把朕的话放在惦中!”
“皇……皇上,奴婢有,奴婢一直都谨慎小心地检查线一样食物,确定无害才给婕妤吃的!奴婢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这种意外。”紫莹马上辩解,因为害怕,双肩哆嗦不已。
“皇上请息怒,紫莹丫头平时只是检查了常凶的忌物,并没想到这两样东西,才让坏人有机可趁的!”李太医不禁地为紫莹求情,接着问出心中的疑惑,“对了紫莹丫头,刚才的解药,你从何得来的?”
紫莹面色一怔,支吾着,稍后,直接请示古骁,“皇上,关于解药的事,请恕奴婢暂时不能说,奴婢……奴婢想先和婕妤商量一下?”
古骁听罢,俊颜再次沉下,对她三番五次的推搪感到异常不悦,她忠心柏儿精神可嘉,但自己毕竟是皇帝,她这样做,这让自己颜面何存?
惊恐万分地暗瞄着古骁骇人的模样,紫莹心慌意乱,不由搬出冷花柏来乞求,“冷婕妤历尽艰辛,总算将小皇子顺产出来,皇上高兴之余,必定更加怜爱冷婕妤吧,奴婢想啊,冷婕妤定也赞成奴婢这样做的!所以,请皇上再等等!”
果然,古骁尽管沉着脸,但已决定不再追究,只给了紫莹一个冷冷的瞥视,扬长而去。
李太医睁着浑浊苍老的眼睛,神色复杂地瞄了紫莹一下,便也跟着步出主殿。
紫莹则深深呼了一口气,继续发呆了一阵子才离开。
时间流逝,很快便到了傍晚,古骁寸步不离地守在冷花柏的卧室里,连晚膳也是叫人随意安排,直接在这儿吃的。
他时而跑去看看儿子,时儿回到床前看冷花柏,因为她们都在熟睡,故他只是静静地注视,俊美 脸庞一直挂着浅浅的笑,深邃的黑眸更是柔情密布。
想不到,人类则则出世的时候是这个样子,那么的小,那么的嫩,软绵绵,皱巴巴的一团,却如天底下最美 珍宝,令人爱不释手,舍不得移开视线。
曾经,他也曾幻想,皇儿出世时是怎样的,长得像谁,还多次跟柔聊起,柏儿每次都是抿唇微笑,不做评论。
她之前应该也没见过小婴儿吧,等下她醒来看到,会是怎样的心情,除了和自己一样感动、欣喜、疼爱,她说不准会哭,喜极而泣。
十月怀胎,她的辛苦恐怕只有她自己才会得到,还有,这个孩子来得极不容易,除了是自己和她的爱情结晶,还是……一种交换的筹码。
最初,她先是偷偷蒙着自己,差点把皇儿流;后来,自己违背诺言,她气得理智全无,差点想“打死”皇儿;然后,又被不知名的‘毒药’给弄得难产,名副其实的一波三折!
古骁不由伸手,细心整理着她凌乱额前的发丝,抚摸着她依然冰凉苍白的娇颜,爱意在心头一点点的增加。
不久,他猛然闻到一阵极其轻微的呼气声,继而看到她眉头皱起,两扇长长的睫毛缓缓睁开来。
她醒了,她醒来了!
古骁头一次发现,自己竟然激动得说不出话,他明明想喊她的,奈何喉咙似乎被卡住了,发不出声。
冷花柏美目惘然,呆望着他,手开始抬起来,移到自己的腹部。
古骁见状,连忙起身,走到旁边的大摇篮,从里面抱起儿子,再回到床前时,将襁褓放在她的身边,欣喜地道,“柏儿你看,这就是皇儿,你把他生出来了,你好勇敢,好坚强,好厉害,将皇儿安全地带来了这个世界。”
冷花柏已经激动地支起身子,看向身边的小人儿。她很小,真的太小,原来,他是这样子的,自己的小宝贝,是这个模样的,跟自己幻想的一点都不同。
不过,他应该会渐渐变化的吧,到时,一定会长得跟他父亲那么帅气和好看的吧。
思及此,冷花柏忽然抬头,看向古骁。
古骁握起她一只手,真切地感谢出来,“柏儿,辛苦你了,谢谢你为朕带来这么一件无价之宝!”
冷花柏心头也是无比的激荡和起伏,并没有把手抽出来,静静任他握着,再次贪恋着他带来的温暖和安全。
她记得,自己刚才痛得死去活来的时候,也是这只手,一直牢牢地握着自己,给自己 力量,给自己温暖,他还不停地鼓励自己加油。
因为太痛,因为要用力,自己咬破了嘴唇,然后,是他将他的手塞到自己口中,用他的鲜血顶替了自己的血。
她还以为那是幻觉,以为那是憧憬,想不到,一切都是真的!
眼中波光流晃,冷花柏抬起了另一只手,停在他裹着纱布的掌上,不做声,手指的颤抖却表明了她此刻的激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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