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返校
正月十六,别过徐姐,我终于踏上了求学的路。
算起来,重生已经一个月了,好像一直忙忙碌碌却始终没有做正事的感觉。
姐姐今天有双选会,说抽不开身。
徐姐帮我打点行囊,看着我上车,还在站台上一直目送我。
我微笑着对她挥手,她那么好,未来一定会幸福的。
春节的气氛还未散去,目光所及之处,人头攒动,满眼繁华。
我带着爸爸送我的小熊,奔向上一世本来要过的人生,心中满是憧憬。
车子缓缓发动,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能做的我都做了,希望姐姐能好好生活,顺顺利利的。
徐姐依然给我拿了一大堆东西,不知道都是些什么,没有上次的沉,我也不会觉得沉,只觉得这是满满的幸福。
舟车劳顿,终于回到我的学校,那个上一世一直怀念却再也没有资格走进的地方。这里有三季盛放的花,有安静的图书馆,有宽阔的林荫路,一切都那么美好。
我从不想辍学的,从上一世到这一世,读书的机会于我何其难得。我想经由这条路提高我的学识修养,即便将来要做商人,我也希望自己是一个儒商;即便像上一世只做个工人,我也希望自己是个有一技之长的工人。未来会做什么,现在真不好说,只知道我再不想听到别人说我没文化真可怕,再不想被任何人看轻。
我是学校的文艺委员,上一世同学说自我离开后,我的名字在校文艺委员那个位置挂了很长时间。我知道这不是出于挽留和怀念,只是因为大家都在忙于考试,无暇顾及罢了。但对我,却是最深的眷恋,仿佛那个名字在,我还是学校的一员。
如今,走到布告栏前,上面校文艺委员的位置上果然还是我的名字。曾经想看一眼这个布告栏都成了奢望,如今它就立在我面前,伸手就可触摸。
一切真实又陌生,虚幻又熟悉。
回到宿舍,整理行囊,终于看到了徐姐给我带的东西。
不同于上一次,这一次包里面是一些生活用品:洗衣粉、香皂、牙膏牙刷、洗面奶、洗发水、卫生巾,甚至还有一些常用的感冒药和肠胃药,她是想我在这半年里不用再为生活用品操心。真是个细心的人。
里面还有一个红包,上面写着工资。我打开看看,居然有800元,我算的时候只有690元,那些没有全勤一整天的日子我都没有算。看来徐姐不但是算上了,还给我凑了个整数。
她还在红包里留了一个字条:好好学习,祝金榜题名,与有荣焉。
简单收拾一下,就跟王主任取得了联系,她说让我到食堂直接找管事的刘姨就行。
我没耽搁,直接去了食堂,找到刘姨的时候,她正忙着。
“对,那个边角再擦一下,新年过后,我们得不留死角地再打扫一下,厨房重地,干净最重要。”
“小张,你把餐具再确认一下,看看还有没有没消毒的。”
“我一会要到打饭窗口去看一下,赵姐,你跟着我,咱俩一起去看看。”
她一副大姐大的模样,一直在旁指挥。
前面的人还好,这个接到指令的“赵姐”并没有给她面子,“我手里的活还没干完呢。”
刘姨瞪了瞪眼,没搭理她,转而看到我,问:“你有事?”
我大大方方地说:“您好,您是刘姨吧,我是这学期要勤工俭学的学生,我叫甄雪,王主任让我来找您的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,又对那个赵姐说:“那好赵姐,你忙你的吧。”
赵姐嘴角笑了笑,继续手中的活计。
刘姨又对我说:“新来的,你跟我一起去看看打饭窗口。”是的,她叫我“新来的”,真是没礼貌的人。
我跟着刘姨去了窗口,不得不说,我们学校厨房的卫生还是可以的,就是饭菜做得不太好吃,我猜可能是锅太大的缘故,大锅饭而已,也许哪里都好吃不到哪儿去。
很多学生因为学校做的饭实在太难吃都跑到外面的小饭店吃去了,只是外面略贵些,而如我一般的穷学生会选择安安分分地留在学校吃,有口饭吃就行了,如果还能达到干净和安全,就已经很满足了。
对于食堂的承包者来说, 很多学生去外面吃饭,总归也是一个损失吧。不知道他们是否在意。
这是我第一次站在窗口里面往外面看,完全不一样的感觉。
检查过后,没发现什么问题。刘姨跟我说:“新来的,你叫什么来着?”
“我叫甄雪。”我这名字好像也不难记。
“你是学生,介不介意跟我在前面打饭啊?这里面的活啊分得没那么细,王主任跟我也说了,尽量照顾一下,说你学习挺好的,让我尽量少占用你的时间。你如果在前面打饭的话,前面做饭后面收拾厨房的活都不用做。我本来是跟刚才那个赵姐搭档打饭的,可是她说她手腕疼总是维持那个动作吃不消,你也看到了,我叫不动她,如果你行,可以跟我一起。”
换是上一世,我一定会犹豫很久,也可能根本不会来,在窗口打饭,同学们都会看到的,谁愿意穷得如此明目张胆?谁愿意将自己的穷昭告天下?
但现在对我来说,那些都不重要,可以适当节约我的时间,还能赚点学费,最重要的是还不用交饭费,算下来,简直太划算了。
抛头露面,我不在乎。
我说:“没问题。”
刘姨以为我会为难,没想到我如此爽快,“那好,现在这边也没什么事儿了,做饭的事不用你,今天晚饭时间你就来上岗吧,你得提前五分钟出来,赶在学生下课前先到这里。到时候怎么做我教你。”
幸好这份工作没有那么难,我想我应该可以胜任的,一定包她满意。
安顿好这边,我去了教室上自习。
负责值日的同学已经先回来打扫了,一室清新。
再次坐到我的课桌前,真有恍如隔世之感,不对,确实已经隔世了。
先来的几个同学埋头学习着,教室里没什么声响,没人彼此寒暄,都是要参加高考的学生,不搞那些繁文缛节,谁也不可能对陆续进来的同学一直打招呼。我高兴的是,上一世再也没有走入教室的我此时走进这间教室,很快与环境融为一体,没有人对于我的到来感觉有任何异样。
我就是一个高三学生,名正言顺。
“甄雪,你出来一下,到我办公室。”我还没等重新适应环境,班主任出现在我身边,小声对我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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