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第13节 分解
当黄明和两位便衣冲到现场的时候,黄铭忍不住呕吐了出来。断肢,血肉,内脏杂乱的挂在树上。射光灯晃过去,晃过来,照到对面住院大楼上,竟然留下一个蝴蝶的影子。只是支离破碎的血肉还在嘀嗒嘀嗒的流着血,现场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道。
两位便衣也是老警察了,但是看到这样的场景还是有些反胃。
刑来、周瑶和李亚连随后来到,李亚连第一反应先捂住了周瑶的眼睛。周瑶罕见没有拒绝,但是她早已看清了挂在空中的血肉,极不忍心的转过了头去。
李亚连看上去脸上苍白,但是还是忍住了没有吐出来。
只有刑来,反应十分强烈,“扑通”一声,直接跪在了地上。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,看着半空中的断肢血肉在射光灯的来回照耀下,反射出鲜红妖异的血色。
黄铭第一时间看向刑来,由于光线的原因,看不到任何的黑雾,不过凭借着没有感觉到杀气这一点,黄铭判断刑来体内的凶灵并没有出现。
黄铭四下查看了一番,在树根处看到了一个恐怖的人头,整个下颚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给砍下了,面皮也被严重的破坏,眼珠向外突着像是三星堆里的面具一样。而那眼珠所看的方向,正事医院的住院部。
接着,是在地上盘了一个螺纹形状的肠子,血淋淋的皮肤,还有一个膜一样的东西,黄铭认不出名字来,在树上挂着,像旗帜一般飘着,虽然在这里看只是错乱的挂起来,但是黄铭立刻想到了,在邢来的房间看到的最清楚的,便是这两片组成蝴蝶翅膀的部分。
这些组织、肌肉,虽然黄铭大部分都认不出来,而且看似很无序的挂着,但是黄铭知道,这些在哪摇摆的射光灯照耀下,俨然组成了一副变态的蝴蝶的形状。
黄铭不停的扫视周围,劲量不去看那些让人恶心反胃的恐怖画面,但是他却一直看不到他想要看到的东西。
“鬼魂。”
黄铭非常不想去推理,对于常人来说唯一可能存在的结果就是正确的答案,但是站在黄铭的角度,所需要排除的可能性单单凭借“鬼”这一个字就能够多出无限种可能性。而且黄铭也并不擅长推理。
现场的血液十分的新鲜,还在流淌滴落,从他们看到这个诡异的蝴蝶到下楼一路跑过来,怎么说也耽误了不少的时间,说明人是刚刚被杀掉,肢解的,整个过程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,然而没有看到死者的鬼魂,这个就复杂了,或许是死者不是在这里被杀害的,鬼魂被留在了第一现场,这是最简单的可能性,但是站在黄铭的角度,这个世界还有很多很厉害的人,他们有无数种办法将一根人的鬼魂抹去。
不论是哪一种,唯一能够确定的是,现场行为怪异痛哭流涕的邢来他是没有时间做的。可恨的是黄铭白白跟踪了这个人一下午,什么都端倪都没有看到,却平白无故的在这个诡异的事件中成为了他的不在场证明。
黄铭心里暗暗祈祷,这个叫邢来的,最好就像是他表现的那样无辜,千万不要是干这种恶劣行径还巧妙掩盖真相的人。
“哎,哎,你干什么哭啊,这,这是你亲人吗?”邢来的异常每个人都注意到了,只是两位便衣警察和黄铭都有一直守着他,他根本没有出过房间,但是作为轮班护士的周瑶可没有一直看着他,所以周瑶十分好奇的问了。
邢来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,但这一刻他根本想不到还要如何去表现证明自己的清白,也想不到怎么样才是一个正常的样子,他满脑子里想的,都是那李媛无时无刻都盯着他的凶恶的眼神。那种逃不掉的绝望……
邢来抹了一把脸,吸了吸鼻子,用手擦拭掉脸上的泪水,他抬头望了望鲜血淋漓的尸体,极力想控制住自己把这件事与自己扯上联系。
没错,如果是李媛的话,为什么不直接对自己下手,他把脸皱得像个苦瓜一样,把自己眼里的泪水挤干净。用力的抿了抿嘴唇,嘴里默默的念叨:“与我无关……与我无关……与我无关……”邢来转过头,看向了对面住院大楼,他不是很懂,为什么自己在窗户上看到这些碎肉挂起来的样子像一只蝴蝶,或许只是巧合吧,不过应该只有特定的角度能够看到这个样子,比如现在就完全看不到什么形状。
“我还是先回去了吧……”邢来默默念叨,其实他也没必要对任何人说,但是又似乎觉得应该说些什么好,就这么对着空气念到。
“哎,你干嘛走啊?”周瑶问到。
“这场面太恐怖了,我不想再看了。”邢来解释到。
“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比我还胆小,你的样子很可疑哎,难道说……”周瑶不禁开始怀疑起邢来的一系列怪异的举动。
邢来怂了怂肩膀,“整晚我都在病房里,这三位警察都能够证明……”
“谁知道你是不是作了什么妖……”李亚连非常同意周瑶的看法。
这时候黄铭走了过来,“行了,我不是警察,不过我确实能够证明他一直都在房间里,警察马上就来了,这一切都会查个水落石出的,你们也别在这里看了,刚刚你们不是在找失踪的病人吗?回去查一查是不是这个。另外,尽量不要到处宣传,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……”
黄铭如同布置任务一样指挥起周瑶和李亚连,这让李亚连觉得非常的不自在。
“你既然不是警察,在这里瞎指挥啥。”李亚连很不服气的说到。
黄铭一愣,随即抱歉的说到:“哦,抱歉,你好像不是这医院的职员,那周护士刚刚说的,就麻烦你帮忙确认一下了。”
“恩!”周瑶眼里闪烁着星星一般一口答应下来。
“周瑶?”李亚连摇了摇周瑶的手臂,一脸不喜欢黄铭的表情叫着周瑶的名字。
周瑶转过脸一副厌恶的表情看着李亚连:“李先生请你放尊重点,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,请你不要装作我们很亲密的样子。”
黄铭没有继续理会两个人,邢来已经在他们争论的时候走出了一段距离了。黄铭三步并作两步追上了邢来。
邢来看到黄铭追上来,一副很不喜欢的口吻说到:“你不需要勘察现场吗?”
黄铭并不介意邢来的无理态度回答到:“我也不是侦探,推理能力有限,反倒是为了一个罪犯,让你给跑了,那可就得不偿失了。”
“你不会以为就凭你,能够拦得住我吗?”邢来瞟了一眼黄铭,修身的西装穿着看起来身板有些瘦弱,邢来本意是想要证明自己明明有能力跑得掉,只是不去做。
不过在黄铭的耳朵里听到的,却是浓浓的挑衅意味。
“你大可以试试,我不会叫帮手。”黄铭一边跟着邢来走,一边伸手示意邢来随时都可以动手。
邢来脸抽了抽,别说他现在感觉身体虚弱,就是平时,其实也和黄铭差不多都是瘦瘦的身材。
“我真的是一个好人……”
“那你能说实话吗?”黄铭一口反问到。
邢来噎住了,他是非常想说实话来着,但是他非常怀疑这黄铭是不是真的会相信他的实话,黄铭并不是所谓的阴阳师,那他极有可能被当做疯子,或者说为了脱罪撒谎。邢来不敢轻易相信别人,任何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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