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龙回天受猎户启发,大彻大悟
龙回天艰难的挪到悬崖边,望着洛血被打下的万丈深渊思潮起伏,久久不能平息。
轻声嘀咕道:如此修为,如此俊才,居然落得如此下场…是缘是孽又有谁说的清,道的明!.随着声声的叹息声,艰难的远去,想来如此深壑飞鸟难度,深不见底,洛血必死无疑,也懒的去追究洛血是生是死了。
在龙回天转身时落寞的神情,可以看出此老内心是何等的悲凉与凄苦,在下山的途中,无数念头在龙回天脑中闪过,我该何去何从,老夫已至不惑之年,再无心也无力混迹江湖,此役之后老人,居然生出了闭门封刀,归隐林泉的打算,可见内心所受的创伤,远远大于外伤。
细思过去的种种,有辉煌,也有心酸,更有些许的无奈,江湖!哼哼!
想老夫纵横江湖孑然一身,无牵无挂,一身大小战几百起,有过高兴,有过仇恨,那有怎样呢?至今还不是孤家寡人一个,如今已到垂暮之年,无子于膝下承欢,从不知道共享天伦是何等情形,老人越想越灰心,越想越气愤,尽将右手旁一颗碗口粗的大树一掌劈断。
他忘了自己身受重伤,气极而努,运掌劈树,导致内伤加重,不断咳血,鲜血不停的从嘴角边涌出。
恰巧此时有一对爷孙从山上打猎归来,打猎老头因长年累月背负重物,略现驼背,其气质非一般猎户所比,八成也是个有极大隐秘之人,被迫隐居在此,脚步沉重,一看就是个不会武功的老猎户,此时正背着一头野猪,怕不下一二百斤,脸上虽有日月蹉跎的沧桑感,但掩饰不了高兴的神情,身边跟着一个六七岁的孩童,蹦蹦跳跳也学老人一样背着猎物,极为可爱,稚嫩的小脸红扑扑的,像个熟透了的苹果,只不过背的猎物跟他自己一样可爱,是只白色的野兔,居然还是活的。
孩子本在老人前面走,这时去回过头来,说道:爷爷这个小白兔会不会死掉,它好像不会动了,小手从背上拿下白兔,仔细打亮着,嘴里问着爷爷,老人笑着说道:哈哈!傻孩子,死就死了,反正是拿回去吃的,死了又有什么关系,还省了我一番力气,回去爷爷给你做红烧兔子,你说好不好!爷爷做的红烧兔肉可好吃了。
哼!我不!爷爷你骗人,不是说好的这只小白兔让我养着嘛!哼!你又骗人,小鼻子翘的老高,用愤怒的表情,看着爷爷,又将小白兔藏到了身后,怕一个不小心真被爷爷弄死做了红烧兔肉,虽然爷爷做的红烧兔肉好吃到,怎么也吃不哆,边想边用舌头舔了下嘴皮子,真是个馋嘴的小顽童!
爷爷看着小孙子稚嫩的小脸,哈哈笑着说到,你个小王八蛋,没有兔子,我拿什么给你做你喜欢吃的红烧兔肉啊!难不成让爷爷凭空变出来吗?
那我不吃还不行吗?红烧猪肉不也可以吗?反正我就是要养着这只小白兔,说完又将小白兔从身后拿了出来!一看,焦急的说道:不好了!爷爷!小白兔死了,刚才只是不动,现在连眼睛都闭起来了,说罢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了起来。
老者见状,无奈的摇摇头,一躬身将背上的猎物放在地上,朝小孙子走去,从孙子手里接过小白兔仔细地瞧了瞧,用中指在小白兔的头上轻轻一弹,小白兔受疼猛地睁开眼睛,死命的挣扎,小孩眼见兔子又活过来了,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从地上爬起,从爷爷手里接过兔子,盯着兔子瞧了半天,问道:爷爷难道你会法术?好历害啊!
老者苦笑道:不是爷爷会法术,是这只兔子会装死罢了,哈哈,小孩惊讶的张大了嘴巴,在他幼小的心灵里,怎么也想不明白一只兔子居然会装死,想了半天,想不出个所以然来,问爷爷道:爷爷这兔子为什么会装死啊!我不仅没有虐待它,而其还想好好的照顾它,它为什么要装死骗我,还没等爷爷回话,龙回天被这孩子憨态可掬的神情,逗的不觉笑出了声,哈哈!因为兔子不喜欢你啊!龙回天以挑逗的口吻说到!
小孩子转过头,怒视着龙回天,上下打量了一下,说道:哼,你胡说!然后看向自己的爷爷,小脸蛋上的神情快要哭了,老者抬起头,看向龙回天,发现此人面相清瘦,模样慈祥,逐放下了警惕之心,细细打量起龙回天来,发现龙回天脸色煞白,嘴角有丝丝血迹,关切的问道:
怎么老丈受伤了吗?龙回天的心里有了一丝丝感动,毕竟这天下善良的人还是很多的,有了些许的欣慰,答道:嗯,刚才下山不小心摔了一跤,他不愿做过多的解释,对于一个不懂武功的人来说,不解释比解释更为恰当些!
老者急切的走到龙回天跟前,看见被龙回天用掌力劈断的大树无比惊讶,震惊的说道:是从山上滚下来的吗?怎么这么不小心,这么粗的树都被你撞断了,没摔死真是奇迹啊!
龙回天还能说什么,唯有以苦笑来掩盖内心的尴尬!他并不是不想解释,但比起没用的解释,沉默反倒好些,便转移话题说道:老丈今天跟孙子收获不小啊!老头笑着说道:老了不中用了,一上午就打了这么点东西,唉!叹息了一声,并说道:你老可还能走吗?
我家离此地不远,你如果不介意,先到我家把伤养好了再走也不迟吧!三人现置身于华山,半山腰离最近的镇子分雪镇,足有一百多里的路程,若龙回天没有负伤这一百多里在他的脚下,那不到半天也就到了,可现如今重伤在身,又强使真气,内腹之中隐隐作痛,
勉强赶这一百多里山路,也不是不可以,但势必会使伤势恶化,龙回天内心思量再三说道:如此麻烦老丈,老夫惭愧!老猎户听的此言,显然很不高兴,用极冷的口气说道:山野之人没那么多规矩,龙回天察言观色,发觉老者神情有异,难道我说错话了,细想刚才自己所说的话,觉的并没有什么不妥,不明白老头为何突然不高兴,想开口,但不知道说什么,那叫一个尴尬啊!
原来,此老性格耿直,以为龙回天看不起他爷孙俩,有轻视之意,便气上心来,这时小孙子估计是饿了,说道:老爷爷你病的这么重,离山下的小镇又那么远,说不定没到山脚你先病死了,不病死也饿死了,你还是先跟我们回家,我爷爷做的红烧肉可好吃了呢?真是个馋嘴的娃娃,龙回天心里想笑!
如此多谢二位了,龙回天说道:这时老猎户的脸上才有了笑容,回头望着自己的小孙子,心想,好家伙你的小面子比我的老面子还要管用!回过头走到龙回天身前,抬手想要搀扶龙回天,龙回天说道,老丈我自己走,没你想的那么严重,龙回天虽嘴上这么说,其实心理比谁都明白,不严重才怪。
随着老少二人,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左右的路程,过了一座石桥,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竹林,龙回天心想,好幽雅的环境,幽篁的竹林,幽静的游道,幽深的山谷,还有那幽默的鸟叫声,看来此老非等闲之辈,不由敬佩之心多了几分,穿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,在被群山环绕的中间有长宽一里多山坡,山坡上面种满了梨树,此时正值七月中旬,梨花正开,好不壮观,中间空地用华山楠木做成的两间茅草屋,但不简陋,甚至可谓是精制,此时屋顶已是炊烟袅袅,想必家里人已经为爷孙俩煮饭了。
龙回天问道:老丈家里还有人吗?没等老猎户回答,小顽童便开始嚷道,姐姐….姐姐…你快出来啊!你看云儿带什么东西回来了!你快出来啊!原来这个小娃娃名叫朗云,还有个姐姐,年芳十六取名郎玉娘,老猎户听到龙回天问起这件让他心碎的事情,逐细细道来,原来这个老猎户乃是前朝太医院总管,因不满后宫妃子的一些无理要求而多造杀孽,外加自己的妻子于十年前不治而忘,心灰意冷,逐携家眷辞官归隐,两个孙子的父母为维护儿子小云的性命三年前被鬼手魔君所杀,剩下爷孙三人相依为命。
龙回天听到这里不由的气的咬牙切齿,心想还好,此贼已被自己诛杀,否则还不知道有多少无辜之人遭殃。
随着两人边说边走,进得屋来看见一位长相清秀,身穿白色绣花罗裙,亭亭玉立,美艳不可方物的绝代佳人,老猎户口中的小孙女玉娘,正在擦桌子和摆放食具,龙回天想,看来老夫运气不错,刚来就有饭吃了,少女抬头看了一眼龙回天,然后头一低,轻声叫了声爷爷后,看着自己的爷爷,示意爷爷告诉自己这个陌生人是谁!
呵呵,傻丫头都不知道问人嘛?爷爷,你都没告诉我这位老爷爷是谁,叫我怎么问嘛?真是的!哦哦,你看爷爷真是老糊涂了,面向龙回天问道,刚才忘问了,实在失礼的很,敢问老丈怎么称呼?龙回天拱手为礼说道:你老不必客气,小老儿姓龙,哦,贵庚呢?龙回天回答道:六十有八,哦,你老比我大三岁,小老儿今年六十有五,那我就称你为龙老哥吧!你看可否?
那再好没有了,我就称你为郎贤弟,你说好吗?哈哈!好!好!来,龙老哥请坐,贤弟请,两人并肩走到饭桌前一左一右坐了下来,老猎户对着小孙女玉娘说道,玉娘现在知道了吧!这位老爷爷姓龙,你就叫龙爷爷吧!还不过来见过?
玉娘轻迈右脚,踏着小碎步来到龙回天跟前,说道:龙爷爷好!然后低下了头,龙回天,呵呵一笑,说道:你好玉娘姑娘。
老猎户对着玉娘说道:玉儿饭好了吗?爷爷可等不及了,今天都做什么好吃的了啊!玉娘说,我也不知道今天你会带人来啊!就随便做了几道菜,我这就端去,两位爷爷稍等哈!老猎户笑着点点头,忽觉不对,小孙子云儿去那了,半天也没看着人啊!便开口唤道:云儿、云儿,吃饭了,再不来可就连汤都没有了,只听,蹬、蹬、蹬、蹬、蹬、蹬的跑步声,小云儿不知带着小白兔去哪里玩了,来到饭桌前已经跑的气喘吁吁,额头见汗。
这时孙女儿玉娘已将饭菜摆好,一眼望去,虽不丰盛,但小菜很精致,分别是,爆炒猪肚,清蒸笋尖,红烧鹿脯和清蒸鲤鱼,外加一坛自酿的雪梨酒,刚上完菜,小云就迫不及待的伸筷去加猪肚,筷子还没伸到,就被姐姐玉娘在手上狠狠的打了一巴掌,小云收回小手,委屈的瞪着姐姐,说道:姐姐,你是不是又犯病了,没事打我干嘛!
玉娘气愤的说道:龙爷爷跟爷爷都没吃呢,你着什么急,跟个饿死鬼似的,小云呛声道:你才是饿死鬼,最狠的女饿死鬼,说罢拍手大笑起来,玉娘气的站起来就要收拾小云,被爷爷拦住,说道:你们两个小鬼,还能不能让我跟你,龙爷爷好好吃饭啦,唉!真是把你们惯坏啦,没大没小,没看见有客人吗?转身对龙老哥说道:龙老哥,你别见笑,都是我把他们俩宠坏了!
郎贤弟你怎么也跟我客气起来了,你看你的两个孙子多活泼可爱啊!玉娘听到龙回天夸他俩,便低下头偷偷的乐,小云就没有这么斯文了,哈哈哈哈的笑个不停,被玉娘狠狠的一瞪才乖乖老实了下来吃饭,饭后龙回天踱步到屋外,打算欣赏下,这在他看来,不差于世外桃源的地方,反正内伤一时半会也治不好,可错过这等风景的隐世之地可就遗憾啦!
屋外静秘优美,尤其是月光洒在梨花上,更是别具一格,不同凡响!屋内俩小鬼头,正在嘻嘻哈哈的逗着从山上抓来的小白兔,老猎户正在小溪边处理着今天打来的猎物,以便保存,龙回天回想自己前半身的种种画面,与这郎贤弟过的生活比起来,那真是不值一谈,自己只顾逞强斗狠,曾经的辉煌如过眼云烟,来的快走的也快,自己算是白活了,得为自己的后半身好好活一回了。
直到此刻龙回天方才大彻大悟,决定找个资质好的徒弟,将毕身所学传授于他,毕竟不甘自己一身绝世武功与自己枯骨同朽,也是为茫茫江湖找一正义的化身,然后找一山清水秀之地度完余生,想归想,但真的能实现吗?龙回天不禁这样问自己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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