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五章 愁云惨雾
朱子明想起以前他助自己的种种,今天他却死在自己手中,心情复杂到了极点,有些心酸的站在离他不远的方,眼中饱含泪水,他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伤心,站在原地愣愣的发起呆来,此时见洛血向自己看来,嘴唇微动,像是有话要说,毫不迟疑的来到他的跟前,蹲下了身体看着他,不言不语,只见他喷了一口鲜血后定了定神对自己虚弱的说道:看在我以前帮过你的份上,可否答应我一个恳求?
朱子明知道他要说什么?此刻他还能说什么呢?自然就是求自己放过他的师父加措老贼,朱子明看了一眼抱着洛血泪眼婆娑的加措,思虑再三后,朝着以期盼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洛血重重点了点头,心想,在他生命即将终结的时刻,他心中还牵挂着自己的师父,这份恩情让他颇为感动,不由的多了份敬重,想来,这是他此身最后唯一的心愿,要是自己不答应只怕他死不瞑目,想到这里淡淡的说道:我知道你要说什么?你放心,我绝不会在今天取他性命就是,但是我也明确的告诉你,日后他最终还是会死在我的手里,我是绝不会放过他第二次的。
洛血感激的点了点头虚弱的说道:我知道,我已尽了我最大的努力了,至于日后怎样,都跟我没有关系了!我洛血管的了一时,管不了一世,倒是你,让我洛血原本坚如铁石的心,几次为你打乱,如果有可能,希望我们下辈子不再是敌人,说罢含笑闭目而逝,一代巨孽就这样结束了他充满罪孽的一生。
朱子明看着他略带安祥的容颜并不伤心,反而有些欣慰,倒不是因为他的死,而是因为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有了丝丝的悔意,轻轻的握着他渐渐冰冷的手,重重的握了握,像是给了他一个下辈子不为敌的承诺,缓缓抬头想看一眼这个让自己又爱又恨的对手,却发现他紧闭的眼角流下了一丝晶莹的泪水。
突然加措有些愤怒的说道:姓朱的小子,你不要以为老衲会感觉你活命之恩,这都是你欠洛儿的,我知道当初你夜袭我的大本营时,身中老衲的绝户掌,当时若不是洛儿暗中相助,只怕你也活不到今天,至于帮了你多少,我也懒的去计较了,你我之间已是仇深似海,万无化解的可能,下次相见你我之间不死不休。
说罢抱起早已冰冷的洛血狠狠的看了一眼身旁的朱子明,跌跌撞撞向远处走去。
朱子明听了他的话,只是笑而不语,因为他说的话,也正是自己要说的,众喽啰见自己的老大无声的离去,比较忠心的立马跟随而去,而使用武力威逼的弟子,兴奋不已的一哄而散,临走时不忘给朱子明感激的一瞥,感激他让自己这些人重获自由。
一场惨绝人寰的大战以洛血的死告一段落,黎明的微光瞬间照亮了大地,朱子明站在场中看着满地的尸体心情格外沉重,早晨的清风吹拂着自己有些散乱的头发,倍感凉意,他仰望着有些发灰的天空,泪水不停的滴落,他不仅扪心自问,难道这就是武林吗?一个充满尔虞我诈,为一已私欲不惜屠戮众生的存在?他想笑,想大声的笑,他笑这是多么荒唐的事啊!
此刻他正在笑,从轻微的笑一直到现在的狂笑,流着泪肆无忌惮的狂笑着,让人听起来倍感心酸与无助。
在场的众人都在默默的掉着眼泪,身为在场唯一一个年纪略长的长辈,铁龙云虽然心情有很沉重,但他不能流泪,不言不语的拖着沉重的身体,在场中一具一具的搬着满地的尸体,众人也流过泪后,也默默的加入到搬尸的行列,只有朱子明还在笑,虽然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,玉娘与花剑轻轻的来到他的身边,一左一右搀扶着他的手,给予无声的劝慰。
朱子明带着泪眼看了看身旁两位默默流泪的爱人,轻轻的将她们搂在怀里,此情此景说不出的凄凉与无助。
缓了缓倍感压抑的心情,对着玉娘与花剑说道:玉姐姐,彤妹让你们担心了,我没事,你看太祖公他这么老了,我们去帮他吧!
二女默默的点了点头,就在三人打算转身去搬尸的时候,朱子明略为吃惊的“噫”了一声,像是颇为吃惊,二女一惊一起向他的眼光处看去,就发现出去寻找龙思云的众人回来了,但不解的是好像抬着两个人,众人都是无精打采,跌跌撞撞的蹉跎而行。
他心中咯噔一样,想道:不会是出了什么大事吧!来不及细想,极快的迎了上去,等到近前一看,众人混身是血,无一例外,两个受伤较轻的弟子分别用枯树枝搭起的软塌上抬着两个人,细想一瞧,饶是他再怎么镇定,也惊慌失措起来,对着众人急切的问道:到底出什么事了?龙爷爷和泽加大师他们怎么了。
听了朱子明的问话,众人都只是唉声叹气,没有一个人出来回答他的问题,朱子明急了,抓着为首的有些疲惫不堪的少林方仗问道:大师到底出什么事了,其他人呢?
了尘看了一眼站在龙回天身旁有些痴痴呆呆的铁敏君,叹了口气说道:一言难尽,我们被人伏击了,说来话长,我们先将两位受伤的人安顿下来再说吧!大家也旱季受了伤。
朱子明想想也是,自己真是昏了头,赶紧先让他们把龙回天与泽加上人,抬到屋内休息,自己紧随其后,一起来到屋内,见此时疲惫不堪的铁龙云正在为他们分别诊治,替泽加诊完脉后,吃惊的说道:你们到底遇上了什么人,泽加大师怎么会伤的这么重啊!一旁的无机道长打断了他的问话,急切的说道:您老先不要问,先看看龙大侠还有没有救,他伤的更重啊!
铁龙云一听这话,有些不信的看了一眼焦急不安的无机道长,他不明白无机道长为什么会这么说,再他看来,自己徒弟的本事,他还是知道的,江湖上能与之匹敌的可谓是寥寥无几,但还是来到龙回天身边,手刚搭上龙回天的脉搏,惊的他立马将手缩回,吃惊的看了一眼身后手众人,又像是不信的将上轻轻搭了上去,这一下确定自己没有诊错,悲痛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,痴痴呆呆的孙女敏儿,眼泪瑟瑟而下,瞬间苍老了许多,打算站起,却险些摔倒在地,这些细节朱子明全看在眼里,一把抓住铁龙云的手,略带哭腔的问道:太祖公,爷爷他怎么了,你倒是说话啊!
铁龙云眼含热泪的摇了摇头,轻声说道:经脉已断,回天无力!
朱子明震惊了,他接受不了这个现实,不相信的大声说道:你胡说,我不相信,龙爷爷他不会有事的,瞬间放开抓住铁龙云的手,将直挺挺躺在床上的龙回天扶了起来,坐在他的背后,开始用自己的功力替他疗伤,与此同时可怜的敏儿在听到爷爷说出无力回天后,最后的希望化作了泡影,再也支持不住昏死过去,幸亏身旁的人手疾眼快将她扶住,才不至于摔倒在地上。
义女古月与云氏赶忙上前将她扶到床上,跪在床边默默流泪,这时只见铁龙云颤颤巍巍的来到昏倒的孙女敏儿跟前,流着眼泪,替她把了把脉确定无事后,对着身旁的古月与云氏说道:她没事,让她好好作息吧!她太累了。
抬头看到朱子明还在流着泪不甘心的替龙回天疗伤,略带悲痛的说道:天儿没有用了,你不要白费力气,还是让他平静的走吧!你这样只能图增他的痛苦罢了。
朱子明倔强的大吼道:我不?龙爷爷他不会有事的,我一定要将他救活!
眼泪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,一发不可收势,众人知道他与龙回天的感情,不是亲人胜似亲人,也就随着他了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,随着龙回天的一声咳嗽声,重伤的他从昏迷中醒来,极为痛苦的看了一眼在场的众人,眼神焦急的瞟来瞟去,像是在找什么人,铁龙云知道,他在找朱子明,立马说道:天儿你是不是在找明儿,他就在你背后!
他想转身,可怎么也转不过去,铁龙云立马上前扶住他,让朱子明来到他的眼前,对着朱子明极为痛苦的说道:有内奸!随后不管朱子明听没听见,向一旁昏迷未醒的爱妻敏儿看去,随着嘴角的鲜血喷出,不甘的睁着双眼死去。
朱子明也随及因接受不了这个实事,昏死过去,场面说不出的沉重。
次日一早醒来,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屋顶,想起自己从第一次遇上龙回天时的种种,泪湿了双眼,至到现在他都不相信这是实事,可这就是实事,不由的他不信。
突然想起,爷爷临死前最后说出的三个字,倍感不安,心想,难道爷爷是遭了别人的暗算?否则以爷爷的修为,即便不敌,大可以脱身,对了,肯定是受人暗算,否则爷爷绝不会就这么轻易的让人打成重伤,以致毙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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