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06:菩萨过江
(待改)
殷青筠虽然不知道调遣神武军的调令为何会在殷正业这里,但是纸上白纸黑字地写着,他们是去捉拿萧祉的,不论死活。
现在这张纸在殷正业手中。
他既然拿着这纸质问她,那就是知道了今天萧祉逃走的时候有她一份了。
不过没关系,他是猜到了又如何,是有确凿证据又如何,现在萧祉已经走了,他就拿不住证据来指正她。
毕竟殷正业最爱的就是脸面。
他也绝不可能让她放走萧祉的事情被传到陆皇后他们的耳朵里。
他想要的是一个干干净净的官身,容不下半点污点。
想到这里,殷青筠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傻,怎么就被殷正业给绕进去了。
她今天可没见过萧祉,更不知道神武军捉拿萧祉的事情。
“父亲手上拿的可是义勇侯手中所掌管的神武军的调令?女儿只是个足不出户的闺阁姑娘,父亲拿这种东西给女儿看做什么?”
殷青筠捋开陈氏拉着她的手,神态自若地坐到了桌旁。入了城,崔承誉双手环在了殷青筠身侧,接过了缰绳,调转方向奔向灯火尽灭的长街。
他声音弱弱地道:“正阳长街就快到了。”
殷青筠听出了他的异常,回头看了他一眼:“你怎么了?”
崔承誉抿了抿唇:“没事。”
崔承誉驱马停在殷府后门的小巷子里,逾越地伸手将殷青筠打横抱起,翻身下马后再将她稳稳当当地放在地上。
殷青筠被他抱起时,惊吓了一瞬,手在他后背胡乱晃了一把,像是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。
“你受伤了?”
崔承誉把殷青筠放下,听到她问的这是愣了愣,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点头:“是。”
顿了下,他又补充道:“伤得不重,我回去包扎一下就好了,你回府去吧,不要叫人察觉了。”
殷青筠眼睁睁看着崔承誉顶着插入后背的长箭翻身上了马,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,挥动马鞭飞快地没入夜色中。
“崔承……”
殷青筠脑海中回想起刚才崔承誉后背上的长箭,低头看了下自己的手掌,不过是碰了一下,纤白的手掌上就满是淋漓鲜血。
肯定是之前被追兵的箭雨伤的。
这一路那么长,马背也颠簸得不像话,他竟一声也不吭……
马蹄声愈渐小了,最后消弭于无,安静的街道黑茫茫一片,只有面前殷府中似还点这灯火。
殷青筠拔下头上的发簪,用簪尖部分挑开了门里面的门栓,听到噗通一声,门应声而开。
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去,把门关了回去,照着之前走过的路回到了清风苑,特地绕开了陈氏的屋子,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。
青岚躲在台阶上左右张望,望见她回来了,连忙迎上前去:“姑娘您可回来了!”
之前她被凝罗先送回来,凝罗只说让她等着,却没说要等多久。
她以为一时半会儿姑娘就回来,结果这一等就等到了入夜子时。
“没事了,我回来了。”殷青筠拍拍她的手,看见屋内漆黑一片,一盏灯都没点,不由笑道:“我没回来,你还偷起懒来了,屋里怎么不留盏灯,黑黢黢的伸手不见五指,要是摔着了怎么办?”
庭院里只有稀薄的月光,殷青筠并看不清楚面前青岚的神情,只觉得她拉着自己的手在一寸寸收紧,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。
“姑娘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没……没什么……”
殷青筠笑了下,拉着青岚往台阶上走:“那咱们就快些回屋去了,回去洗洗睡了,明天想必京城就彻底要乱起来了。”
这时,屋中突然亮堂了起来,几个黑影从屋中迈步走了出来。
殷青筠下意识把青岚护在伸手,目光直直看向从她屋中走出来的几个影子。
小厮提着灯笼走了出来,屋中的烛台也被点上了,周围顿时灯火通明,殷青筠看清楚为首的管家殷庆。
“管家你这个时候怎么会在这里?”
殷庆露出几分为难来,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:“大姑娘,对不住了,相爷有请……”
殷正业?
殷青筠循着殷庆指的方向看去,这才注意到窗户里有两道跟随烛光晃动的人影。
殷正业等在她屋里?
另一个人是谁,陈氏吗?
殷青筠让青岚留在外面,自己提裙上了台阶,进了屋,果然看见殷正业和陈氏两人坐在灯下,桌上点着萧祉送她那盏刻有软软二字的烛灯。
见殷青筠进了屋,陈氏立即站起来走向她:“软软回来了。”
殷青筠辨认了一下,这是陈氏,并不是凝罗,过了一会儿,才垂下眼睑,轻轻嗯了声。
殷正业将手里的一张纸用力拍在桌面上,怒目看向殷青筠:“你还有胆子回来!”
殷青筠抬眸望着殷正业:“女儿为何没胆子回来?”
她为何没胆子回来。
他没在她身上找到无字圣旨,应该更担惊害怕她跑了才是,她当然有胆子回来了。
陈氏拉着殷青筠走到殷正业面前,劝道:“软软,别跟你父亲置气……你这一天不知道去哪儿了,你父亲到处派人找你呢。”
陈氏不劝这话还好,一劝了这话,殷正业那边反倒更恼怒了:“她去哪儿了?你看看她的手,你问问她去哪儿了!”
陈氏微有疑惑,伸手就要去翻过殷青筠的掌心来看。
殷青筠抗拒地推开了陈氏的手。
陈氏现在的言谈举止都太叫她感到不可思议了。
他们既然知道她白天出去了,又叫殷庆陪着在这儿等她,会不知道今天中午向殷庆要了马车,待她出府的人不是陈氏?
还是陈氏明明知道,却瞒下了这件事?
可她要是这样瞒下来,殷正业那里她又该怎么交代?
看他们这个样子,完全不像是知道这世上还有人能易容成陈氏模样的人啊。
旁人没怀疑,陈氏也没有疑心过吗?
“你个孽障,有胆子做没胆子认是吧!”殷正业又拍了下桌子,起身朝殷青筠走去,顺带把刚才他拍在桌子上的纸举到了殷青筠面前:“你自己好好看看,看看你做的好事!”
那是一张神武军的调令。
落款的将印是顾严韦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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