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五章 巫妖战争
“骷髅假面和魂剑有着很深的渊源,具体我也不太了解,但能确定的是,骷髅假面对魂剑相当重视。如果你在长矛幽谷打造魂剑,一定会引起他们的高度注意,而被他们关注绝对不是好事。”
莫比斯一边说着,干枯的手指在木质桌面上缓缓地敲击着。
“伊泽,我劝你还是放弃打造魂剑的想法,这真的没有好处,想要变强还有很多方法。”
伊泽紧紧抿住嘴唇,他又想起了那个可怕的梦,还有刚刚拿出龙蛋时的灼烧感。那不停闪烁的蓝色光芒,像是催命符一般,提醒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有多么紧迫和重要。
他还想起了布鲁姆和安迪被杀死的那天,那个站在他们家门厅中央的巨大黑色骷髅,用沙哑而又沉重的嗓音,对他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。
“伊泽瑞尔·劳伦特,是龙蛋选择了你,不是你选择了龙蛋。”
那天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,混合着浓浓的血腥味和黑暗的压迫气息,有那么一瞬间,他感到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。
几秒钟之后,他渐渐平复下来,转过头看着莫比斯的眼睛,目光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莫比斯,谢谢你的忠告。”他说,“今天我得到了魂剑的打造方法,具体过程我不能说太多,但有一点很重要的是,不是我选择了魂剑,是魂剑选择了我。”
他说话的声音不大,一一字一句的,却很有力度。
“我有很多很重要的事要去做,既然它选择了我,那我就会完成它,我知道这样听起来很任性,但我必须要这样做,我的直觉感到,这会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说完后,他重重地向椅子后面一仰,感觉轻松了很多。刚刚那些话不仅仅是说给莫比斯听的,同时也是说给他自己听的。那一刻,他下定了最终的决心,那就是一定要将魂剑打造完毕。
莫比斯愣愣地听着他说完这句话,随即肩膀拉聋下来,露出了一丝苦笑,看上去像是又老了十岁一样。
“你这是什么表情?”伊泽疑惑地问道,“你不可能是在担心我吧。”
“去你的,我和你非亲非故的,担心你干嘛。”莫比斯朝地上啐了一口,随即哼哼着说,“我是突然感到有点可悲。”
“可悲?”伊泽坐直了身子,诧异地问道。
莫比斯点了点头,形容枯槁的脸皱了起来,像是想起了什么难以言说的回忆一般。
“你知道吗,我和你这么大年纪的时候——其实也就是十一年前,性子比你还要冲,一旦决定了做什么事,哪怕死也在所不惜,那时身边的很多人都劝我不要莽撞,可是我从来没有听过。”
他摊开双手,垂下目光看着,掌心有无数道纵横交错的裂纹,看上去十分衰老,不禁又露出一个苦笑。
“可是现在呢,我竟然成了劝人的一方,我突然觉得,当样貌变老了之后,我的心态也变老了,我好像真的变成了一个老头子,不敢冒险,不敢冲动,我很怀念那些年轻气盛的岁月。”
说着说着,莫比斯浑浊的眼睛竟然湿润了,伊泽贴心地转过头去,装作研究扶手椅上的一只甲壳虫,莫比斯趁这个时间赶紧把眼泪擦干。
“好了,不说这些了,你愿意打造魂剑就打造吧。”
几秒之后,莫比斯站了起来,他神色看上去好多了,现在就像一个精神矍铄的小老头儿。
“魂剑的渊源很深,很少有人知道,其实七千年前那次举世震惊的巫妖大战,导火索就是关于魂剑的存在权。”
“是吗?”伊泽好奇地抬起眼睛,“魂剑在历史上有这么重要的地位?”
“对,它几乎是大陆变革的一个里程碑。”莫比斯说,“你对那场巫妖大战了解多少?”
伊泽努力回忆着小时候布鲁姆给他讲过的那些内容。
布鲁姆说过,在几万年前,巫妖大陆不像现在这样,绝大多数都是传统巫师,只有少部分是黑巫师。
远古时期的大陆一片混乱,没有城邦之分,巫师也分为两种,一类是黑巫师,一类是传统巫师。两类巫师互相仇视和憎恨,经常爆发一些小规模的战争,但几乎都是势均力敌,从没出现过一边倒的情况。
后来,约莫一万年前,黑巫师和传统巫师中分别出现了一位天才,这个天才不仅指在巫术学习上,也指具有相当强大的统率能力。他们经过了长达数十年的努力之后,不仅自身实力达到了十级巫圣,还各自成为了黑巫师和传统巫师中的统领人物。
这两个伟大的名字分别是所罗门和托勒密。
有传言说,这两人在无尽的修炼过程中,都掌握了长生不老的秘密。他们究竟真的老没老不清楚,但确实各自统率了各自的巫师群体将近一千年,还没有死。
这一千年,他们将各自的群体整合成一个整体,为了和平,相互之间签订了各种各样的协议。
但即使如此,还是出现了各种各样的矛盾和冲突,他们有太多观念不一样,黑巫师和传统巫师之间的真正矛盾,也一直得不到解决,战争的苗条已经出现。
没过多长时间,和平的假象就被打破了。因为一件很严重的事,所罗门和托勒密之间的冲突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,他们各自统率的巫师部族也一直在呼吁战争,于是,经历了数万年之后,一场持续了数千年的旷世大战终于不可避免地爆发了。
“这就是我知道的内容。”伊泽说完后,轻轻呼了口气。
“最后的结果就是,在托勒密的带领下,传统巫师赢得了战争。所罗门战死后,托勒密将大多数幸存的黑巫师都放逐到了空间裂缝中。
“不知为什么,他留下了少部分黑巫师,据说是不能让所有的黑巫师都灭绝。巫妖大陆需要黑巫术,但因为它们太过可怕,所以不能让他们占据主导位置。”
莫比斯点了点头,说道:“这部分历史没错,后来托勒密将大陆划分为二十九座城邦,规定每个城邦都自成一体,可以自由选举城主、确立法律、发展风俗习惯等等,相互之间不得干涉。”
“而他作为大陆之主,隐居幕后,不再干涉世事,但当城主在治理城邦出现问题之时,可以去向他请教。
“据说经过了九千多年后,他现在还活着,不过只有城主才能见到他,而且还不是想见就能见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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