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暗涌
与陈楚凡对立而坐,尚雯雯陷入了沉思。
这次她瞒着陈楚楚与陈楚凡见面,只是想把事情了解的更加清楚。
陈楚楚的经历让尚雯雯感到痛心,而陈楚凡,早就不应再以情侣的身份骚扰陈楚楚。
“为什么要骗我?”看着陈楚凡,尚雯雯终归还是问出了口。
她无意间成了陈楚凡的帮凶,却深深地伤害到了陈楚楚。
可陈楚凡只是发愣,他看着尚雯雯,眼神忍不住的闪躲。他看上去有些害怕,害怕到有些迷茫。
“我问你,为什么要骗我?”见陈楚凡没有回答,尚雯雯将自己的话又重复了一遍。她眼神坚定的对上陈楚凡的眼睛,希望能听到陈楚凡诚实的答案。
可陈楚凡只是紧咬下唇,眼眶有些泛红。他犹豫着怎么开口,又觉得自己无能为力。
“楚楚已经把什么都告诉我了。”看到陈楚凡的反应,尚雯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。然后,她对上了陈楚凡惊恐的眼睛,那双眼睛似乎在确认什么,却显得空洞。
然后,陈楚凡惊慌失措的站起身来,神情慌张。
“她都跟你说了什么?”陈楚凡的声音,下意识的提高了好几倍,丝毫没有注意两人谈话的环境。
没想到陈楚凡的情绪会突然如此激动,尚雯雯赶忙示意陈楚凡坐下。
“难道,那些事情你想要所有人都知道吗?”尚雯雯不动声色,却让陈楚凡恢复了理智。
复又坐了下来,陈楚凡狐疑的看着尚雯雯,“她真的,什么都跟你说了?”
尚雯雯默默点了点头,“你们之间发生的事,不应该再给楚楚带来痛苦!”
听到尚雯雯的话,陈楚凡彻底泄了气。他崩溃的瘫坐在沙发上,眼神里面几乎再也找不到丝毫情绪。
“你们都不会了解,我有多痛苦。”陈楚凡的声音很低,低的几乎听不见。
一直以来,陈楚凡的痛苦都不语言说,但他,真的已经无法支撑。
“对于楚楚,我知道我有愧,我无法看到她承受这份感情带来的痛苦,也无法承受这份沉重。我知道我不应该再出现在她身边,至少现在。可是……”陈楚凡的声音开始变得哽咽起来,“不管怎么样,那是我的爸爸。是从小将我养大的父亲,纵有万般不是,我也没办法亲手断送他的希望……”
陈楚凡痛苦的埋下头,他的双手死死的揪住自己的头发。他当然知道陈楚楚经历的苦楚,所以他甚至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,但他,在此刻却没有选择。
“可你,有没有替楚楚想过……她只是想从那段阴霾里走出来,为什么,你却要用那个将她抛弃到黑暗里的人的性命逼迫她?”尚雯雯却是理解陈楚楚的,忘记,原本就是件痛苦的事情。陈楚楚无法面对曾经深爱的陈楚凡,也断不能忘记那段没有太多绮丽的童年岁月里,那个爸爸,将她丢到了绝境。
“我……”
尚雯雯的话戳中了陈楚凡的痛点,让他一时语塞。
“希望你能理解楚楚!”尚雯雯站起身来,准备离去。
却突然被陈楚凡一把抓住了手腕,他的眼神然茫然,却充满了哀求。“我求求你,帮我劝劝楚楚……”
陈楚凡依旧还是没有放弃心里的执念。
尚雯雯却奋力甩开了陈楚凡的手,“对不起,我帮不了你。”
无法像陈家一样,把陈楚楚丢到黑暗里。所以尚雯雯坚守着最后的原则,小心呵护着陈楚楚那颗千疮百孔的心。
然而,陈楚凡依旧没有放弃。他死死的拽着尚雯雯的手,不愿让她离开。
“求求你,不然将来她要是后悔,就一切都来不及了。”陈楚凡的声音里,满是卑微。
“对不起,我相信楚楚的决定,也无法干涉她的事情。”见陈楚凡不撒手,尚雯雯拿起桌上的咖啡,直接泼到了陈楚凡的脸上。
动作,干净而决绝。
被尚雯雯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,陈楚凡从恍惚中清醒过来,他蹙眉看向尚雯雯,感觉到来自周身的狼狈。
“为了楚楚,别再自私的纠缠下去了,你会害了她。”
转身离开,尚雯雯留下陈楚凡一个人发愣的坐在沙发上。咖啡顺着他的发梢不断的下落,令过路人忍不住唏嘘。
从其他的隔间里,突然一个人的身影闪了出来,他跟上尚雯雯的脚步,追了出去。
“尚雯雯!”凌天的声音,在尚雯雯身后响起。
“诶?你在这里打工嘛?”凌天的突然出现让尚雯雯感到诧异,再看到他穿着一身咖啡店店员的衣服,毫无违和感。
凌天不置可否的颔首,眼神却凌厉的看着尚雯雯。
“你挺受男生欢迎,不怕林坤达看到吃醋?”刚刚的事情肯定是被凌天看到,所以才被误会了两人的关系。
“其实不是你看到的那样,这件事有点复杂……”没有预料事情被熟悉的人撞见,尚雯雯不知如何解释,她有些局促,却被突然响起的电话解救。
“不好意思。”尚雯雯举着电话,一脸尴尬。
是一串陌生的号码,尾号的三位数却是熟悉的数字。
尚雯雯一时想不起曾在哪里见过这几个数字,疑惑的按下了接通。
“喂,大姐。”竟是林坤达的声音,尚雯雯有些迟疑,又愣愣的把耳边的手机拿下来确认了一遍。
是那串,自己曾尝试过9999次的号码……
“喂……喂……”尚雯雯的声音里,无法抑制的颤抖。
一旁的凌天愣愣的看着神情紧张的尚雯雯,觉得有些奇怪。
“怎么?听到我的声音紧张了?”电话那头的林坤达,声音充满了磁性。“还是知道自己比赛表现太差,不敢面对我了?”
“只是没想到你会打来……”尚雯雯的声音小小的,脸下意识被涨的很红。
在确认林坤达的号码之后,尚雯雯有过片刻的幻想,这串五年未变的号码,不知道是不是在等待她的电话。
“听你的声音,好像现在很悠闲嘛。”林坤达调侃道。
“啊……”
“难道你还想在待定赛里面给我丢脸吗?”林坤达在电话那头突然拔高了分贝。
“对不起!”尚雯雯被吓得原地鞠了个躬。
“赶快去给我联系!”爆炸的声音,透过话筒传到了尚雯雯的耳朵里。然后,是决绝的切断声。
“怎么了?林坤达打来的?”一旁的凌天疑惑地问。
“啊,嗯!”被刚刚电话里的声音吓到,尚雯雯的反应有些迟钝。“我要回去了。”尚雯雯火急火燎的拔腿朝舞蹈教室的方向走去。
凌天伫立在原地,努力回忆刚刚发生的所有的事。
狼狈不堪的陈楚凡,林坤达的陌生号码和尚雯雯局促的反应……这一切,好像都充满着秘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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