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龙回天拜师学艺(一)
龙回天一步三回头,依依不舍的回到家中,刚进家门就看到父亲满脸怒容的站在门口,心想这下完了,低着头迅速的来到父亲跟前,轻声叫了声:爹!然后就等着爹的训斥,父亲龙云看着龙回天的面容心想,自从孩子他娘去世以来,我爷俩相依为命,得上天垂怜,也算过的安稳,眼看天儿长大成人,心地善良,为人正直,且懂事,人也算长得精神,说媒提亲之人络绎不绝,我也安心,也算对的起他那去世的娘亲,可谁曾想,事事都顺着我的天儿,在婚姻大事上,略次拂逆我意不说,到后来居然离家出走,想到此处,不仅叹了口气,平复了下情绪缓缓的说道。
天儿过了今天你就十七岁了,这么多上门提亲的,你就没一个中意的?
想我龙家人丁单薄,这二十几年来,我爷俩相依为命,倒不是爹想逼你早日成亲,只是如今爹年事已高,万一那天一命归西,留你一个人在世上,孤苦无依,你叫爹怎么放心的下。
龙回天听闻爹这么说,心里一酸扑通一声双膝跪地,声泪俱下的说道:爹您老人家,怎么说这种话,您老人家身体康泰,还要活一百岁呢?
龙云本不愿给儿子使加压力,但说的也是实情,近年来深深感觉,因长年累月在高温环境下铸剑,身体已经不堪重负,全身骨节脉络隐隐作痛,恐命不久也,想着有生之年,能将天儿的婚姻大事了却,就是死也瞑目。
此刻听闻天儿如此说法,下来台阶轻轻将龙回天扶起,哈哈,笑着说道:傻孩子,世上能活一百多岁的能有几人啊!爹可没祈求这么多,只盼我儿能早日让我了却心头的一桩大事,心愿已足,别无他求,说罢转身向铸剑房走去。
龙回天看着爹落寞的背景,说不出的心酸,本打算先洗个澡,换件干净的衣服,这样一来,什么心情都没有了,穿着那为抓兔子刮的七零八落的衣服,回到了自己的房间。
龙回天躺在床上,眼睛瞪着屋顶,想起今天跟敏儿的种种,时而轻笑出声,时而若有所思,轻声嘀咕道:不知道敏儿问的怎么样了,她爷爷会不会教我武功呢?哎,看我的造化吧!想毕转头望向窗外,已到未时,惊的跳起来说道:完了今天怎么忘了去铸剑房帮爹呢!说罢飞也似的冲向铸剑房,来到铸剑房,见爹满头大汗,神情专注,正盯着剑炉,龙回天诧异极了,想爹铸剑几十载,技艺早已驾轻就熟,今天怎么回是这种状态呢!
自归自的盯着剑炉看了半天,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,便开口问爹道:爹今天又什么不同吗?你怎么会是这个样子,龙云听得此言才回过头看了儿子一眼,又继续盯着剑炉说道:这是爹有生以来铸的最好的一把剑,采用极为罕见的稀有村料,如果铸成将是一柄神兵利器,但稍有差池便前功尽弃。
龙回天听爹说的如此庄重,便也打起精神来,但没一会儿,思想便飞到九霄云外去了,呆呆的傻笑,当然龙云早就发现了儿子的异常,看了一眼儿子,这才发现儿子衣服破破**之乞丐都不如,再看儿子的表情,略有所思的笑了笑,低头不语。
愿来龙云现在所铸的剑乃是龙回天,上回提到的龙形剑,剑炉中熔的乃是龙云机缘巧合下得到的乌金铁母,此物坚硬无比,龙云已经熔了七十二天,现在剩最后九天,所以无比紧张,成败就看这最后九天了,如不能完全熔化,则势必前功尽弃。
之所以龙回天不知道,是因为龙云深知铸剑对身体有损,所以尽量让儿子远离,另外龙云想让儿子日后,能明事理,识大义,便将儿子的重心放在了读书识字上。
龙回天自幼聪明过人,对所学之物,青出于蓝,现已是十里八乡的有名才子,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赶着提亲。
父子俩就这么盯着剑炉半天一夜,其间龙回天回去做了点饭,俩人就在铸剑房将就着吃了,继续盯着剑炉,眼看已是日上三竿,龙回天掂记着与敏儿的约定,心不在焉,焦躁不安,龙云见状,摇了摇头说道:天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?有事你就去忙吧!反正你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!
龙回天见父亲这么说:仔细思量,要不要将事情说给爹知道呢?抬头看见爹关怀的神情,深觉自己不应该瞒着自己的父亲,如果这个世上连爹都不能告诉,我还能告诉谁呢?便一五一十的将昨天的事情说给父亲知道,等着父亲最后的裁决。
龙云听完儿子的转述,神情瞬息万变,看不出是喜是悲,龙回天的心,也跟着父亲的神情忐忑不安,深怕爹不答应!
龙云想了一会,再看看儿子期待的眼神,心想,儿子长大了,终归有自己的主张,有自己的路要走,如果我横加干涉,反而毁了天儿的以后也说不定!也罢!岂由他去吧!便说道:既然你决心习武,我也不好说什么!路终归要你自己走,你想去就去吧!记住一点!万事开头难,不论做什么事,不能半途而废!
龙回天听闻父亲如此说,高兴的说道:爹请放心,儿子谨遵父亲之命就是,绝不半途而废!说罢转身向与敏儿所约之地如飞而去!边走边想,不知道敏儿那边怎么样了,先不管其他,到了再说!
敏儿呢?其实龙回天太过担心了,他那天的所作所为已深得敏儿的爷爷铁龙云赏识,等考验下龙回天的人品之后,决心将一身武功传授于他,也不至于一身武功随自己埋没!
第二天早上,敏儿为爷爷准备好早餐后,告别爷爷下山来找龙回天,到达约定的地点后,没有看到龙回天,便想可能是路上耽搁了,要嘛就是路太远,我就等一会他吧!其实内心惶惶不安,深怕龙回天真的不来付约!闲的无聊,心想,不如先练练爷爷教的龙形十八式吧!我好像不太熟,万一忘了可就糟了!
想罢,调匀呼吸,心眼合一,右手拔剑,右脚小蛮鞋一瞪身形冲天而起,随后一个倒转脚上头下,向下直刺,接着剑尖在地上一点,借一点之力身形再次拔起,挥剑横扫,所到之处,茅草齐根断裂,接着凭空一个鹞子翻身,双腿微屈,极快的挥剑下劈,所劈之处尘土弥漫,我才轻轻的点点头,说道:还好,没有忘记,不然又得挨爷爷训了。
就在她练剑的时候,龙回天刚好赶到,眼见敏儿剑随身转,随意洒脱,身法优美,犹如天降仙女,屏着呼吸,静静的欣赏,直到敏儿练剑完毕,还痴痴的看着,还是敏儿发觉有异,飞身拔剑便刺,吓得龙回天抱头鼠窜,还是敏儿发现是他急忙收剑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!
敏儿急忙一个倒转,落地轻轻吸了口气,笑骂道:傻瓜你想找死吗?来了也不出声,万一我收不住剑,伤了你那可怎么办!
龙回天苦笑着道歉说道:对不起敏儿,我是看你正在练剑,怕影响了你,再者你的剑法实在好看,所以....所以..!
所以你就不出来,躲那偷看是吗?敏儿笑着说道
龙回天只能傻傻的点头说道:嗯
敏儿来到龙回天跟前,替他拍去了刚才鼠窜粘身上的草,说道,你不要羡慕我,只要你经过爷爷的考验,爷爷肯教你武功,过不了多长时间,你不仅会和我一样,甚至比我还历害啦。
但愿吧!龙回天说道,然后想起敏儿说还要什么考验,便问首:考验?什么考验?还要考验吗?
敏儿说道:嗯!爷爷是这么说的,什么考验我也不知道!爷爷说不经过考验是不会传你武功的,我也没办法,不过我看好你,我和你一起面对好不好!不要灰心,只要你好好努力,爷爷一定会传你武功的!
龙回天听闻敏儿这么说!便激起了他男人的本色,说道:敏儿你放心,不管爷爷怎么考验我,我都会坚持下去的,不会让你失望的,敏儿点点头说道:嗯,我相信你,那我们走吧!
嗯,好!敏儿你在前面带路,我跟着你走,两人一前一后,敏儿使展轻功,边走边等,这都是爷爷告诉她的,这也是一种考验,龙回天咬牙奋起直追,敏儿为了他好,这差不多三十里的山路,忍着心痛,愣是没让他休息一下,龙回天也是倔强,一路上也没开口求敏儿,让休息一下,虽汗流浃背,衣衫尽湿,步伐轻浮,有随时跌倒的可能,但扔咬牙坚持,敏儿不时回头看看,也不得不为他这种锲而不舍的精神感动,心里甜甜的,感觉自己没有看错人,
两人一前一后跑了半个时辰,越往上走,越冷,以至于衣衫尽湿的龙回天,这时后背一阵阵发凉,抬头发现敏儿在一处不远的树后面向他招手,龙回天心想,敏儿一个女孩子家都能坚持,我难道连一个女孩子都比不上吗?加快脚步赶上敏儿,敏儿见龙回天来到眼前,便说道:怎么样还能坚持吗?没问题龙回天说,再跑三十里都没问题,你不用为我担心。
敏儿呵呵笑道:不用再跑三十里了,你看前面那个洞就是我的家,走我俩一块过去,龙回天抬头看见,离自己不远的一处断崖下面,有一个天然山洞,刚够一个人直立行走,洞口圆润如玉雕琢而成,两人肩并肩来到洞口,这时从洞里走出一位,童颜鹤发,身穿大黑长袍,双眼炯炯有神的老者正在盯着自己,龙回天心想,这大概就是敏儿的爷爷了,我可不能失了礼数,赶紧三步并成两步来到老者跟前,抱拳深深一鞠说道:小可龙回天拜见您老,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,跟敏儿一样叫爷爷太嫌冒昧,便以您老相称。
敏儿这时也轻轻叫了声爷爷说道:爷爷这个就是我给你说的龙哥哥了,我把他带来了,铁龙云朝孙女敏儿轻轻点了下头,然后看着龙回天说道:听敏儿说你想学武功?
龙回天恭敬的答道:是的!
铁龙云仔细打量了龙回天一下,说道:看你资质还不错,是块练武的料,但我的门派武功走刚猛一路,因其威力过大,收徒极严,你想学武功也不是不可以,但要经过三大考验,我才能收你做弟子,这是门派的规矩,你可愿意?
龙回天恭敬的答道:我愿意,不管什么考验我绝不后退,请您老放心,说的铿锵有力。
铁龙云较为满意,笑着说道:那好!你明晨寅时到山上来接受考验,等考验过了再谈其他。
龙回天恭敬的回道:是
铁龙云点了点头转身回洞去了,敏儿这时凑上来说道,龙哥哥,那你就先回去吧!我送送你明天见喽!
龙回天笑着答道:敏儿谢谢你,明天见!说罢预转身下山,敏儿说道:你先不要谢我,八字没一撇呢!等你过了爷爷的考验再谢不迟,你要好好努力啊!回去好好休息!
两人转身向来路走去,边走龙回天边说道:敏儿你放心,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!
回到家中,龙回天将今天的情节告诉了父亲,龙云说道:既然有名师指点于你,你可要好好努力,不要辜负了你那位师父和敏儿,我也没什么东西来表达我的谢意,其他东西也不足以表达我的谢意,说罢回到书房,拿出一个看似尘封已久的盒子,递给龙回天说道:这是我们龙家从祖上传下来的宝物,一把消铁如泥的匕首,也许你师父用得着,你转交给他,以表达我的一点谢意!
龙回天接过匕首,打开盒子,只见一把晶莹剔透的白玉匕首,娇小可爱,锋利无比,泛着淡淡白光,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,龙回天小心收好匕首,谢过父亲,就早早的回房间去了。
次日龙回天早早起床,生怕误了约定的时辰,早早上路,这时天还没有全亮,一路上不知吃了多少苦头,还好分秒不差的在寅时赶到,一抬头敏儿爷孙俩早在洞门口等候,这时见龙回天赶到,老者点了点头,说道:嗯,不错,你随我来。
可怜敏儿自小从没有起这么早过,这时也跟着爷爷起床,生怕爷爷为难龙回天,不教龙回天武功,也是煞费苦心!
三人往山上走,越走越冷,没一会儿山上居然下起了大雪,狂风呼呼,寒冷刺骨,冻的龙回天直打哆嗦,暗自己埋怨自己,出门忘带点厚衣服,可反观敏儿爷孙俩,看不出一点异样的神情,这让龙回天更加坚定了学武功的信心。
三人来到一片开扩地,敏儿的爷爷说道:天儿从今天起,你接受第一关考验,耐力考验,为期为三天,这三天内你不能移动一步,饭菜由敏儿送上来,说罢在开扩地的中央画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圈,让龙回天坐在里面,然后二话不说,转身下山去了,走了几步,看见孙女敏儿还站在原地没有动,深知自己孙女放心不下她的那个龙哥哥,便绷起脸说道:敏儿,你还站那干嘛!
这孝验得由他自己完成,你不许打扰他,快随我下山,为你的龙哥哥去做点饭!说不定吃点饭能扛过去也不一定。
敏儿看着龙回天的样子,泫然欲泣,带着哭呛说道:爷爷,这是不是太严格了,他没有武功根基,你让他一个人在这么寒冷的地方一坐就是三天,这不是要他的命吗?
说罢也不管爷爷,去拉着龙回天,说道:龙哥哥,你还是下山吧,这破武功不学也罢,别把小命搭在这里,我不知道爷爷的考验这么严格,不然死我也不会把你带到爷爷跟前的!越说越气,最后坐在地上哭了起来!像是受了莫大的欺骗!
其实这也不怪铁龙云,想龙回天,自幼生长在恒温的条件下,不像铁龙云自幼被师父火炎上人带到火窟,在高温的条件下,接受正统内功心法,火龙心法!自然可以抵抗练功所产生的热气,而龙回天呢,对练习火龙心法所产生的热气毫无抵抗之力,强行练习,轻则走火入魔,半身瘫痪,重则五内具焚,性命不保!
至于孙女敏儿因女儿体质,本不能习练火龙心法,所练内功心法是铁龙云根据敏儿体质所创清浮心法,讲究如轻风抚柳般,任意所至,不必讲究所练环境与过硬的体质,只是小敏儿不明白,以为是爷爷故意刁难龙回天。
可龙回天倔强的性格,让他遇事绝水退宿,对着敏儿说道:敏儿,你不要误会你爷爷,我相信爷爷这么做自有这么做的道理,你还是赶快随爷爷下山吧!我没事的,你要相信我啊!
听龙回天这么说:敏儿气极了,说道:你....你...你....说了三个你字,掩面转身飞奔下山去了,铁龙云以欣赏的眼光看了一眼龙回天,点了点头跟随孙女敏儿的身影也下山去了。
若大的山腰空地,就只剩下龙回天孤单的身影,龙回天见,不见了爷孙俩的影子,转身向四处打量着,见这片空地,三处空扩,只有一处紧挨着山体,一阵狂风吹过,吹了龙回天一头一脸的雪,雪还在下,而铁龙云给他画的圈正在空地中央,可以说是四面透风,龙回天四下扫视了一圈,走到铁龙云所画的圆圈之内盘膝坐下,摒除一切杂念,开始了第一关考验,任狂风暴雪,我自稳如泰山,就这样一坐就是二天半,其间的心酸也只有龙回天自己清楚。
第三天午后,铁龙云带着孙女敏儿来到龙回天身边,只见这时的龙回天,头发已结冰,眉毛含霜,嘴唇发紫,脸色白里透青,这可吓坏了敏儿,过去想拉龙回天起来,却发现龙回天已是满身僵硬,动弹不得,眼泪不仅瑟瑟而下。
转过头怒视着自己的爷爷,说道:他死了爷爷!是你害死他的,说罢嚎啕大哭起来!
这时龙回天隐约听到敏儿的哭声,勉强睁开眼睛,以微弱的声音说道:敏儿不要伤心,我还活着,敏儿这才破涕为笑的擦拭着龙回天脸上的雪,极为疼爱地说道:你再坚持下,我去求爷爷,第一关就这样过了好不好!
龙回天说道:敏儿两天多时间都过来了,还在乎这几个时辰吗?说到就要做到,我怎么能做个言而无信的人呢?你可不能害我啊!说罢闭上了眼睛!脸上神情说不出的坚毅。
既然龙回天都这样说了,我还能说什么呢,也罢我就陪你度过这剩下的几个时辰吧!说罢也在龙回天的旁边学龙回天的样子坐了下来,铁龙云看着两个小娃娃,老怀安慰。
随着老人的一声时间到,龙回天与敏儿同时睁开眼睛,老人笑着来到两人跟前,对龙回天说道:小娃娃恭喜你通过第一关,下去好好休息一下,接受第二关考验。
两人听闻此言喜极而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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